為老爺誦經祈福
與此同時。
寧默被帶到周府奴仆院最靠里的一間屋子。
推門進去的剎那,一股刺鼻的氣味便撲面而來,嗆得他喉頭一緊。
屋里沒有窗,只在靠近門的高處有個巴掌大的通風口,透進一絲微弱的月光。
十多個草席鋪在地上,上面蜷縮著一道道模糊的人影。
聽到開門聲,有人動了動,但沒人抬頭,更沒人出聲。
他們連呼吸都壓得極低。
‘這就是奴仆的住處?跟豬圈有什么區別?’寧默心涼了半截。
領著寧默的下人,指了指靠墻一個空著的草席,“今晚你就睡這兒,明天會有人送吃的來。”
說完,放下一個粗瓷小瓶,轉身就走了。
寧默摸索著坐到那草席上,身下只鋪了一層薄薄的稻草。
背上的傷經過敷藥包扎,火辣辣的痛感減輕了些。
但每一次呼吸牽扯到背部肌肉,還是帶來細密的刺痛。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
雖然走出了監牢,但自身的危機并沒有解除,只是換了個形式而已。
三夫人要借種,他就只是工具。
工具一旦用完
最好的下場是被遠遠打發走,但更大的可能,是徹底消失。
沒有誰會讓知道這種隱秘的人活在世上,他死了比活著更讓三夫人安心。
“不能坐以待斃啊”寧默有些頭疼。
穿越的時機太不對了。
但凡早個幾天,也絕對不是這種局面。
寧默心想要不讓三夫人借種失敗?
但這念頭剛起,又被他按下。
在這種情況之下,自己要是不聽話,只會死得更快。
寧默揉了揉眉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而后困意和傷痛陣陣襲來,但他不敢深睡,時刻護著后方。
不知過了多久,
“起來!都起來!準備干活!”一個粗啞的嗓子在門口吆喝。
寧默睜開了眼睛,但卻只能看到一片濃墨般的黑。
直到門口傳來開鎖聲,天光才滲入進來。
寧默下意識地瞇了瞇眼睛
而后屋里的奴仆們木訥地起身,如同失去了靈魂般,卷起草席,排隊魚貫而出。
寧默跟著人群,來到院子一角的水缸旁,用涼水抹了把臉。
水,冰冷刺骨,讓他身體都忍不住哆嗦了下。
早餐是清水粥和半個硬邦邦的雜面饃。
寧默默默吃著,同時目光快速掃過周圍的環境。
幾個身穿青衣,手上敲著棒子的管事模樣的人,在院中踱步,目光在奴仆中掃視。
“柳姑娘到——”
突然,院門口傳來通報。
寧默心頭一動,抬眼看去。
只見一個身著綠裙,梳著雙丫髻的丫鬟,俏生生地走了進來。
她臉上帶著得體的淺笑,目光在奴仆中逡巡,看到寧默時,明顯亮了一下,隨即又掩飾過去。
她臉上帶著得體的淺笑,目光在奴仆中逡巡,看到寧默時,明顯亮了一下,隨即又掩飾過去。
這丫鬟不是別人,正是三夫人身邊的丫鬟柳兒。
奴仆院的管事,也就是剛才那位白凈管事,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迎上去:
“柳姑娘今日怎么有空過來?可是三夫人有什么吩咐?”
柳兒福了福身,聲音清脆:“李管事安好。夫人院里有些粗重活計,需要添個穩妥的人手,夫人讓我來挑個伶俐些的。”
李管事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夫人盡管挑,這些都是新采買進來的,身家清白,也懂規矩。”
他側身讓開,示意柳兒隨便挑。
柳兒裝模作樣地在奴仆隊列前慢慢走過,目光掃過一長長隱含期待的臉,最后很自然地停在了寧默面前。
“這個奴仆,生得倒是齊整干凈。”
柳兒仿佛自自語,轉頭看向李管事,“李管事,就他吧,看著也利落。”
李管事哪敢有二話,連連點頭:“柳姑娘好眼力,這小子是剛來的,叫小寧子,身家清白,人也老實。”
寧默低下頭,做出順從的樣子,心里卻是一緊要準備賣力了。
柳兒不再多,對寧默道:“跟我來。”
“是。”
寧默應聲,跟著柳兒走出了奴仆院。
眾奴仆一臉羨慕地看著寧默的背影
不久后。
寧默被帶到了一處小雜役院。
這里比之前的大通鋪稍好一些,是專給內院女眷做粗活的奴仆居住的。
四人一間,也有小窗。
柳兒將他交給這里的看守婆子,吩咐了幾句便離開了。
寧默默默安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