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長舒了一口氣,抬頭直視侯東來的眼睛:
東來,你要是真為我好,你就讓我喜歡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要給我自由,你不能用繩子捆著我,把我捆成你希望我成為的樣子!
侯東來看著靜安,忽然笑了,一只手摟住靜安的肩膀,一只手揉搓靜安的頭發。
你呀,你呀,靜安,你這腦袋里面一天都想什么我還能害你
靜安不為所動:反正,穿衣服你不能約束我。
侯東來捏著靜安的臉蛋,臉上的笑意更濃:我是想,這套衣服是媽給咱們的錢,讓我給你買的,你穿上回家,媽看見心里也高興。
靜安也放緩了口氣:可你剛才也沒這么說。
侯東來笑著問:我現在說趕趟嗎你一個月就回去一次,還不能哄哄媽開心嗎
靜安在心里嘆息一聲,這件事還是遷就侯東來吧:走吧,穿衣服!
靜安脾氣犟,但只要說通她,做通她的思想工作,她就會被侯東來的指揮棒指揮著去做事。
侯東來先開車,把陽陽送到姥姥家,這一周,陽陽回姥姥家。
侯東來在開車,把冬兒送到爺爺奶奶家。
然后,他開車行駛到公路上,飛速地向前開去。
靜安看到外面的樹木刷刷地飛過去,有點擔心,侯東來開得太快。
東來,你開得太快了,慢點吧。
侯東來頭也不回,丟下一句話:讓你磨蹭的,時間都過去了,中午要趕到家,別讓父母等咱們吃飯。
靜安不說話了,暈車,躺在后排座睡覺。
車上沒有孩子,侯東來板著臉,訓靜安。
以后在兩個孩子面前,咱倆不能吵架。就是吵架,也不能讓他們看出來,要給他們營造一個舒心的,安穩的環境。
靜安心里說,我又不是機器人,吵架還能控制住,她也希望自己盡量地控制。
車上本來是輕松的,侯東來卻一直訓話。
靜安就伸出腳丫,一下一下地捅侯東來的腰眼兒。
侯東來這個人,在床上可以說一兩句粗俗的話,一旦下床,出了家門,他就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
他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床上,床下,他分得很清楚。
家里外面,他也是涇渭分明。
有時候,靜安打量侯東來,覺得他這個樣子很讓她著迷。
可有時候,又覺得他冷酷無情,是個機器人。
車輪碾過落葉的沙沙聲,很催眠。
車子忽悠悠地開動著,好像坐在秋千上,像蝴蝶一樣,飛過墻頭……
靜安睡著了。
車子顛簸了一下,靜安醒了,聽見侯東來還在說著這些大道理。
他可真能說啊!
靜安心里偷偷地笑。
來到婆家樓下,看到樓下停著一輛車,一輛藍色的車。
靜安問侯東來,說是桑塔納。
只見車門打開,伸出一條長腿,腳上蹬著高跟鞋,隨后,露出一頭波浪長發。
那是美艷的侯雯。
侯雯換車了換了一款藍色的桑塔納。
靜安心里說,她老公斷了腿,她買車,有點不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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