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需要擔架!重傷員!”
林疏月朝著煙霧外大聲喊道,聲音因為吸入煙塵而有些嘶啞。
外面傳來回應,幾名戴著防毒面具的警察和隨后趕到的消防員一起沖了進來,迅速將韓莓莓和趙虎抬上擔架。
“快!送醫院!通知急診和燒傷科準備搶救!”
林疏月一邊跟著擔架往外跑,一邊對趕來的醫院隨車人員快速下達指令,語速飛快。
“爆炸導致的特重度燒傷,面積估計超過60,伴有爆震傷,意識喪失,生命體征微弱,立即建立靜脈通道,補液抗休克,準備氣管插管”
傅承澤也被警察扶了出來,他臉色慘白如紙,背部的繃帶已被鮮血浸透大半,卻固執地不肯上救護車。
直到親眼看見林疏月安全出來后,他才終于松了口氣,眼前一黑,體力不支地暈了過去,被醫護人員迅速抬上另一輛救護車。
醫院急診部燈火通明,忙碌異常。
韓明謙、蘇佩蕓和韓家三兄弟在接到消息后以最快速度趕到,看到林疏月雖然有些狼狽但安然無恙,懸著的心才放下一半。
得知又是韓莓莓一手導演的瘋狂戲碼時,韓明謙的臉色瞬間鐵青,胸膛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
“這個孽障!一次又一次!她是要把韓家的臉面和她自己的性命都徹底毀掉才甘心嗎?!”“這次無論如何,絕不能再心軟!必須讓她受到法律最嚴厲的制裁!”
蘇佩蕓也是又氣又怕,緊緊拉著女兒的手,后怕不已。
這時,手術室的燈滅了。
負責搶救韓莓莓的主任醫師一臉凝重地走了出來,摘下口罩。
“醫生,她怎么樣了?”韓明謙沉聲問。
醫生搖了搖頭:“傷勢非常嚴重,全身超過65的特重度燒傷,伴有嚴重的吸入性肺損傷和爆震導致的顱內出血、多發性骨,我們雖然盡力搶救,暫時保住了生命體征,但是”
他頓了頓:“爆炸時她的右腿被直接壓砸,加上原有的舊傷,腿部骨骼和神經損傷極其嚴重,恐怕需要截肢,而且,由于顱腦損傷嚴重,醒的幾率極其渺茫,極有可能成為植物人。”
這個結果,讓在場的韓家人都沉默了。
這比死亡好不了多少,甚至更殘酷。
但想到韓莓莓所做的一切,沒有人能說出同情的話。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林疏月臉上沒什么表情,眼下,她更關心的是案件的定性和后續。
很快,負責此案的警官也來到了醫院,向林疏月通報初步調查結果。
“根據現場勘查和技術分析,韓莓莓引爆的是她事先藏匿在倉庫角落的幾種自知易燃易爆的化學原料混合桶,比起正規炸藥要弱很多,所以爆炸范圍相對有限。”
警官心有余悸地說:“否則以您當時距離爆炸中心的距離,極有可能受重傷甚至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林疏月靠在走廊墻上,宴凜川的電話再次打來,背景音透露在機場。
“月月,我剛下飛機。事情我聽說了,你怎么樣?”
宴凜川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著急。
林疏月望著不遠處緩緩落下的太陽,輕輕嘆了口氣:“我沒事。只是這場鬧劇,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結束。”
她緩緩閉上眼,爆炸前韓莓莓那瘋狂而絕望的眼神,和那句嘶啞的“你不會知道”在腦海中反復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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