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嫁給我嗎?
電話那頭,宴凜川聽林疏月沒事,聲音明顯一松,但緊繃的弦仍未完全放下。
“我馬上到,等我。”
林疏月輕輕“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晚霞的余暉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將她清瘦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確實感到一種深切的疲憊,不僅僅是身體上,更是源于這周而復始的算計與風波。
她轉身,準備先去辦公室暫歇,等待宴凜川。
剛走到電梯廳,另一側專用電梯門“叮”一聲打開,一行人步履匆匆地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傅家老爺子,他拄著拐杖,面色凝重,身后跟著眼眶通紅的衛盼蘭
看到林疏月,傅老爺子腳步一頓,先打了招呼:“月月。”
林疏月停下腳步。
面對這位一直真心疼愛她的長輩,她無法像對待其他人那樣轉身就走。
她微微頷首:“傅爺爺。”
傅老爺子走近幾步,目光在她身上仔細打量,確認她除了臉色略顯蒼白外并無明顯外傷,才長長嘆了口氣:“孩子,你沒事就好今天這事,是承澤連累你了。”
他搖搖頭,滿臉痛心與歉意,“爺爺替這個不肖孫,也替傅家,向你道歉,也謝謝你剛才警方說了,要不是你撲過去帶了一下承澤,他恐怕會傷得比現在更重。”
衛盼蘭在一旁聽著,想起兒子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現在還要住院好幾個星期,又見林疏月神色冷淡,那股憋了許久的怨氣和心疼終于壓不住了。
她尖聲道:“林疏月!承澤為了你,最近接二連三受傷,他就算有千般不是,這份心總是真的吧?你就是塊石頭,看在他是為了你才傷成這樣的份上,是不是也該對他態度好一點?難道真要看著他為你把命搭進去,你才滿意嗎?”
林疏月抬眼,目光冷冷地落在衛盼蘭臉上,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傅夫人,你的邏輯很有意思,你兒子受傷,是他自己選擇的行為,后果理應由他自己承擔,莫非在您看來,他為我受了傷,我就該感恩戴德?是不是任何人為我做點什么,無論我需不需要、愿不愿意,我都必須用我的人生和感情去回報?這種道德綁架,未免也太異想天開了。”
“你!”衛盼蘭被她噎得臉色漲紅。
“夠了!”傅老爺子厲聲喝止衛盼蘭,拐杖重重頓地。
他轉向林疏月,眼神疲憊卻清明:“月月,你說得對,是承澤執迷不悟,也是我們做長輩的之前縱容了。”
他停頓了片刻,想起來近日發生的重重,下定決定一般的嘆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