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駐足在城墻下,望著那些刻痕,無不熱淚盈眶,低聲啜泣。
“我的兒啊”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婆婆痛哭著跪倒在地,顫巍巍地伸出枯瘦的手,輕輕撫摸著其中一個名字。
那是她唯一的兒子。
自末世降臨,兒子便帶著她顛沛流離、一路奔逃。
好不容易在零號庇護所尋得一處安身之所,卻在喪尸危機中為護眾人,永遠倒在了戰場上。
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慟,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千萬語都堵在喉間,只剩撕心裂肺的嗚咽。
天際飄起細密的冷雨,一聲沉悶的雷鳴劃破天際,重重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慕雪依緊咬下唇,強忍著眼眶里的淚水,指尖微微蜷縮。
左冷月渾身抑制不住地發顫,每一個名字都牽扯著她的神經,過往的并肩作戰與生離死別,此刻盡數涌上心頭。
“現在,匯報第二次喪尸危機保衛戰戰況。”
慕雪依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哽咽卻依舊堅定:“此戰,陣亡四十七人,受傷一百七十七人,失蹤八人。”
“是他們,用血肉之軀守住了零號庇護所,他們是我們所有人的英雄!”
“左冷月小隊!”
慕雪依偏頭看向城墻下,左冷月當即率領武衛小隊上前一步,手持步槍高高舉過頭頂,身姿挺拔如松。
“鳴槍!”
“砰!砰!砰!”
三聲槍響劃破雨幕,清脆而沉重,重重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陳家豪等人站在冷雨中,渾身僵直,默默望著這場肅穆的儀式,方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槍聲落定,慕雪依紅著眼眶轉向鬧事眾人,語氣冰冷如刃:“你們問我為什么區別對待?這就是答案!”
“在你們踏入庇護所之前,是這些英靈拼死守住了這片凈土!”
“這場慶功宴,本就該屬于他們,屬于那些流血犧牲的人!”
“你們又有什么資格前來討要!”
這話如重錘敲在陳家豪等人心上,他們紛紛垂下頭去,不敢與慕雪依的目光對視。
內城居民個個眼神冰冷,死死盯著外城眾人。
若不是武衛士兵及時攔在中間,恐怕早已沖上去教訓這群不知感恩的家伙。
“我們為庇護所拋灑熱血、付出性命,你們呢?你們付出過什么?”
慕雪依步步緊逼,聲音里滿是怒火,每一個字都帶著質問的力量。
陳家豪等人連連后退,神色躲閃,喉頭滾動數次,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他們初來乍到,未曾參與過一場保衛戰,未曾為庇護所做過半點貢獻。
如今卻憑著一腔無賴,索要本不屬于自己的榮耀。
就在這時,魏驍突然冷笑一聲,打破了沉默:“哼!這話可就不對了!你們不過是比我們早來一步而已,若是我們先到這里,也一樣會為庇護所拼上性命!”
他抬眼掃過眾人,煽風點火道:“所以我們要求同等待遇,有什么問題?”
這番話又重新點燃了部分人的僥幸心理,紛紛附和起來。
“沒錯!我們只是晚來了一步,憑什么不能享受同等待遇?”
“就是不公平!我們也要吃香的喝辣的!”
“我也能為庇護所拼命,只是沒給我機會罷了!”
一群人語氣里滿是無賴,全然忘了方才城墻下的肅穆與英靈的犧牲。
武衛士兵們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個個目露兇光。
左冷月更是握緊了背上的重機槍,眼神里滿是殺意,恨不得當場將這群無賴掃成篩子。
就在此時,徐東卻冷笑著想慕雪依說道:“好啊!我給他們這個機會!”
他目光銳利如鷹,掃過屏幕里的那些鬧事者:“雪依!讓他們去引喪尸,只要能引來五萬頭喪尸到火力發電站,我親自為他們辦一場最隆重的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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