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的笑話很有趣。”市長的聲音溫和而有禮，“來，為我們永恒的慶典干杯！”

陸亦辰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還是帶降噪功能的那種。

“我不跟你開玩笑！”他一把推開酒杯，“你信不信我把這樓給你拆了？”

市長依舊微笑著，又從托盤里拿起一杯酒遞過來。

“先生，您的笑話真的很有趣。來，為我們永恒的慶典干杯！”

陸亦辰：“……”

他黑著臉從市政廳走出來，葉梟默默地迎了上來。

“我來。”葉梟簡意賅。

他走到一個站在市政廳門口，穿著盔甲、一動不動的衛兵面前。

葉梟什么也沒說，只是抬起手，五指并攏，對著衛兵的脖子就劈了過去。

手刀在距離衛兵盔甲一厘米的地方停下，凌厲的風壓吹動了衛兵頭盔上的紅纓。

衛兵像個沒事人一樣，緩緩地、機械地轉過頭。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種復制粘貼過來的狂熱微笑。

“暴力是無法改變命運的，朋友。”衛兵開口，聲音毫無波瀾。

然后，他對著葉梟伸出了一只戴著金屬手套的手。

“來，跳舞吧！”

葉梟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只手，默默地退了回來。

辦公室里，林周看著直播畫面，感覺自己的三觀正在被反復碾壓。

“這些……這些人都瘋了嗎？”

“不。”

一直安靜觀察的蘇蕪，終于開口了。

她從潛艇上走下來，牽著安安，目光掃過整個狂歡的城市。

“他們不是瘋了。”

她走到那座巨大的鐘樓下，抬頭仰望。

“安安說他們在玩捉迷藏，凌溪說他們在循環。陸亦辰和葉梟證明了，金錢和暴力對他們無效。”

蘇蕪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麥里。

“這不是一個空間bug，這是一個‘敘事bug’。”

“有人寫了一個永遠不會結局的故事，我們，被困在了這個故事的最后一頁。”

陸亦辰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這些npc活在劇本里，他們的世界觀里沒有‘明天’，只有‘最后的狂歡’。你跟一個活在最后一秒的人談收購，他當然覺得你在開玩笑。”蘇蕪淡淡地說道。

她伸手指著那座高聳的鐘樓。

“想破局，要么找到寫這個故事的‘作者’，要么……”

“找到那個能敲響‘結局’的鐘。”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

“鐺——”

悠揚的鐘聲，突然從鐘樓頂端傳來，響徹整座城市。

但這不是一聲，而是一連串清脆的鐘鳴，充滿了歡快的氣息，完全沒有末日降臨的沉重感。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全城所有正在狂歡、跳舞、喝酒的市民，在鐘聲響起的瞬間，全部停下了動作。

他們像一群同時斷了線的木偶，僵在原地。

然后，他們緩緩地，齊刷刷地轉過頭。

成千上萬張掛著詭異微笑的臉，無數雙空洞的眼睛，在同一時間，精準地鎖定了蘇蕪一行人。

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合成音，在城市的上空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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