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能善道,墨某佩服!”
墨淵拱了拱手,旋即搖頭,“但加入機械工程院一事,我墨門還是不能答應。侯爺,若我猜得不錯的話,這機械工程院研究的東西,主要是用于戰爭吧?”
“不是主要用于戰爭,而是有利于大夏發展的機械都會涉獵,軍工領域自然包括在內。”
何麒雕淡淡道,“本侯建機械工程院,說到底也是符合你們墨家‘興利除害’的思想。
研發各種利于民生的機械,乃是為了天下百姓謀福,符合你們墨家‘興天下之利’的思想吧?
研發保家衛國,除暴安良的機械,這符合你們墨家‘除天下之害’的思想吧?
本侯所作所為,與你們墨家志同道合,你們墨家也還是不愿與本侯合作嗎?”
“侯爺,茲事體大,不是我一人所能決定的,侯爺可否容我回去與門中長老商議一番?”
墨淵雖被何麒雕的話說動,但并未直接應下合作一事。
“合作”一說,不過是體面的說法罷了。
真要達成“合作”,那墨門肯定是要和君子堂、長風鏢局一樣,為何麒雕效勞。
“此事確實該好好商討,那本侯就靜候佳音了。二位慢走,不送。”何麒雕神色淡然。
“侯爺,我那閨女,可否讓她隨我回去?”
“本侯并未限制墨小姐自由。她說要去看一看學校,至于是哪一間學校,本侯就不知了。你們可以一間間去找,蘇州城內的學校并不多。”
“多謝侯爺相告。侯爺放心,就算最后我們墨門不能達成統一意見,我也會想辦法讓部分墨門弟子前來助侯爺一臂之力!”
說完,墨淵拱了拱手,便帶著墨樞離去。
走出鎮撫司,墨樞一臉疑惑地問:“師父,我們來蘇州,不就是想觀察一下,忠義侯值不值得我們輔佐嗎?既然他主動提出了合作,那我們為何不直接答應呢?”
“你也說要觀察,可我們才剛來沒多久,什么都還沒來得及觀察呢。”墨淵淡笑著搖頭。
“可忠義侯剛才說的那些話,徒兒覺得很有道理。”
“他的話確實很有道理,他對墨家思想的理解簡直匪夷所思,甚至我感覺他才應該是墨家掌門人。但是,不能因為一時的腦熱,就貿然做出決定。
我提出回去商討,不僅僅是要商討,更重要的是反思他的那些話。
我墨門中人,做事要嚴謹,要理性,不能因為別人說的話很有道理,就被牽著鼻子走。
試想一下,萬一忠義侯深諳名家精髓呢?”
“名家!”墨樞恍然。
名家巧善辯,白馬都能被他們講成不是馬。
如果忠義侯深得名家精髓,那剛才說的那些話,就有可能是忽悠他們的。
“在辯論方面,我墨家雖不如名家那般無恥,但也算是頗為精通,不曾想在忠義侯面前,你我師徒二人卻被說得毫無反駁的余地。”
“師父,或許是因為他的話符合道理,理直氣壯吧。”
“你說的對,‘君子以自強不息’,這本就是先賢總結出來的道理。忠義侯方才所符合這一道理,故而讓我們啞口無。說到底,還是我們底氣不足,默默發展了數千年,卻還是這個窩囊樣。”
“師父莫要妄自菲薄,儒門強大,我墨門能僥幸存活至今已是不易,若是奮起反抗的話,說不定我墨門早已不復存在了。”
“罷了,不說這些。走吧,去找你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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