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皇極殿,朝堂上。
原本錢不易站立的位置,站立著一個何麒雕。
早朝時間已至,卻仍有小半人沒來。
沒來的人,要么逃了,要么進了詔獄,要么下了地獄。
禎帝龍眸掃了一眼兩邊文臣武將,龍懷甚慰。
最心煩的那幾個老家伙不在,以后這朝堂就是他說了算!
但眸光落在何麒雕身上之時,禎帝大好的心情突然冷卻了下來。
“何麒雕這人,實力不俗,手段狠辣,若不加以節制,恐其禍患不亞于錢不易之流。”禎帝暗道。
“咳咳!”
禎帝低咳一聲,吸引眾臣的目光后,才悲嘆地開口,“唉,經過何愛卿的搜查,內庫失竊案的罪魁禍首竟是錢閣老,真是令朕心痛又震驚吶。
朕以師禮待他,他卻竊取內庫,還謀劃行刺朕,簡直罪不容恕!
朕收到消息,其已畏罪潛逃,逃至常州府東林書院總院內。
東林書院那地方比較特殊,不能擅動兵戈。
朕思慮再三,決定遣一位大將去坐鎮蘇州府,鉗制常州府。
朕觀何愛卿,清剿倭寇,清掃邪徒,滌清賣國集團,掃滅八大奸商,更兼有朝堂救駕,內庫失竊案查明真相……
這一樁樁,一件件,皆是利于社稷之大功。
諸多大功加身,朕以為當封侯,特封忠義侯,封地蘇州府,兼任蘇州衛指揮使。
諸位愛卿,以為如何呀?”
文臣武將們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么好。
錢不易、王友德、蔣布通等主心骨不在,他們都不知道自己該干嘛,還能干嘛?
有的人都想辭官了,沒了主心骨的朝堂太沒安全感了。
就在這時。
何麒雕轉頭,冷眸乜了一眼眾臣。
眾臣皆哆嗦了下,而后紛紛躬身拱手:
“臣無異議!”
“陛下英明,何大人活該授封!”
“陛下,何大人功蓋寰宇,區區一個侯爵,怕是小了,應當封王!”
“對對對,何大人武功卓絕,威震江湖,理應封王!”
“陛下,何大人功勞卓著,武功蓋世,當封一字并肩王!”
“……”
禎帝的臉色愈發鐵青。
“咳咳。”何麒雕低咳一聲。
霎時,馬屁聲全都消失,朝廷靜得落針可聞。
文臣武將們皆看向何麒雕,等著其后續指示。
只是何麒雕背對著他們,如同泥塑一般,沒有任何指示。
禎帝的臉色更不好了。
他感覺回到了朝堂被錢不易支配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