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爺,您怎么不問責文淵郡王之事?”
待何麒雕離開,王忠賢忍不住問道。
“何麒雕已經做出了很大的讓步,不但愿意去蘇州府鉗制東林書院,還老老實實地交還尚方寶劍,朕又怎能步步緊逼?逼得太甚,恐其會投向東林黨,那就得不償失了。”
禎帝搖頭道。
“可是陛下,太后娘娘那邊恐不好交代吧?”
“無妨,她最多也就是發發牢騷而已。”
“陛下,太后娘娘朝這邊過來了。”王忠賢低聲道。
禎帝臉色大變。
須臾,一名頭戴龍鳳珠翠冠,身穿紅色大袖衣的老婦持著龍頭拐,走進皇極殿。
剛一進來,她就怒罵道:“皇帝,你的好侄兒被奸臣誅殺了,滿門抄斬,你要無動于衷嗎?”
她就是太后,禎帝的親母。
而在她后側,跟著一名儀表不凡的中年男子。
該男子就是譽王,禎帝的胞弟,蘇白的親生父親。
“母后,皇兄也有為難之處,您就別為難他了。也怪小白命苦,被人退婚折辱,才會養成那樣的怪癖,唉……”
譽王蘇祈唉聲嘆氣,滿臉悲嘆。
“哼,他可是全天下最有權勢的男人,有何為難之處?小白那么好的一個孩子,卻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他身為伯父,難道不應該替小白報仇嗎?”
太后冷笑質問,“皇帝,且不說小白只是犯了一點小錯,但他好歹也是我皇室子弟,就算他犯了天大的過錯,也應由你親自審問,然后定罪吧?
可那何麒雕,根本不經過你,直接就滿門抄斬了!
如此肆意妄為,簡直就是踐踏我皇室的威嚴,簡直就沒把你這個皇帝放在眼里!
皇帝,這樣的奸臣賊子,你也要留著嗎?”
“母后,何麒雕這人不簡單,其成長速度快到不可思議,背后必然有難以想象的大勢力或大人物作為扶持。貿然動之,恐會為我皇室招惹大禍。”禎帝苦笑道。
“哼,皇帝,你別以為哀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無非就是想利用他來制衡錢首輔,可錢首輔都已經被他趕走了,你還留著他作甚?”
太后指著禎帝,怒其不爭道,“錢首輔多好的官吶,當初要不是有他在,你以為憑你自個兒能穩定朝局?要不是有他,我們母子早就被那些亂臣賊子殺害!
還有當年金木堡之變,要不是他老師,恐怕咱們蘇家的江山早就被異族取而代之了!
皇帝,做人吶,當知恩圖報!”
“……”聞,禎帝苦笑。
有些事情,縱然他對太后說了很多次,太后依然是偏聽偏信。
她就像年少的他,對錢不易,對東林黨,盲目信任。
他剛登基的那幾年,有很多說東林黨不是的真正的忠臣,被他氣憤之下砍了,從而有了昏君之名。
那幾年,他比如今的太后還要盲信,還要混賬。
“母后,錢不易派遣江湖第一殺手刺殺朕,此事你應該有所耳聞了吧?”禎帝問。
“自然有所耳聞,但這不能怪錢首輔,要怪只怪皇帝你太不老實,太不聽話了。”
太后搖頭嘆道,“皇帝,哀家知道你的想法,知道你想做中興之主,知道你想要改變皇朝末日的命數。可是儒門,傳承數千載,底蘊深不可測,根本就不是你能抗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