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壽坊,柳家。
書房內,柳明禮揉著太陽穴,看著一份密信。
“父親,您怎么還沒睡呢?”
這時,兒子柳清寒走了進來。
“清寒吶,你也沒睡呢?”柳明禮反問了一句。
“父親,先前陛下震怒,威懾全城,我內心很不安,右眼皮一直跳,感覺好像要有不妙的大事要發生,實在是睡不著。”柳清寒憂郁地說道。
“你也有這種感覺?”柳明禮詫異。
“父親,您也感覺要有大事發生?”
“也不知怎么回事,我這右眼皮也一直跳個不停。”
柳明禮捏了捏眉心,而后將密信遞給柳清寒,“看看吧,這是首輔大人差人送來的密信。”
“父親,既然是密信,孩兒看不合適吧?”
“無妨,里面的內容,就是關于陛下震怒一事。”
“那孩兒看了。”
柳清寒接過密信,觀看起來,“內庫失竊?還是在有天人強者看管的情況下,僅僅十幾息的空檔期,二十多億財物就一下子被盜竊一空了?不可思議,竟有人有此等手段!”
“首輔大人責令我們,利用通文館的渠道,查明竊賊,此事你怎么看?”柳明禮問。
“父親,首輔大人讓我們查,應該是讓我們查近期入京的陌生人,或者奇人異士。
能夠悄無聲息且極短時間內搬空數個內庫的人,翻遍朝堂與江湖,恐怕也找不出一個人來。
那么,此人肯定是超出了我們認知之外的陌生人。
有可能是來自西域的異能人士。
也有可能是偶得煉氣士傳承的幸運兒,練成了某種神通術法。譬如,五鬼搬運術之類的。
古籍記載,那五鬼搬運術連一座山都能悄然間搬走,更何況幾座內庫。”
“此有理,不過……”柳明禮愁眉不展。
“不過什么?”柳清寒問。
“清寒,你我父子皆沒來由感到大事不妙,你說讓你我二人心悸的根源又是什么?難不成我們查不出竊賊是誰,首輔會問罪于我們?”
“父親無需擔憂,首輔大人宅心仁厚,又豈會因為這等事情怪罪于我們?我們之所以感到心悸,應該是第一次見陛下如此動怒,感覺天塌了一般,便會覺得不安。”
“也是啊,陛下向來謙遜有禮,可從來沒有這樣生氣過。”
“換了誰丟失了那么多財物,也要這般生氣啊。不過,就算這些財物不丟失,陛下他也存不了多久,他把握不住的。”
“清寒吶,這些話當著為父的面說說就好,在外面可別亂說。”
“父親,孩兒有分寸的。”
“以后在家也不要說,以免隔墻有耳。”
“父親過慮了,現在的錦衣衛,可沒有聽墻的能力。”
“話可不能這么說,那個何人屠還是很有本事的,一夜之間滅掉八大晉商,我們至今都還未查明他動用哪方勢力的人馬。”
“一夜之間……短時間內……”
柳清寒低聲呢喃。
“清寒,你在嘀咕什么呢?”柳明禮問。
“父親,方才我不是說要排查奇人異士嗎,您覺得何人屠算不算是奇人異士?”
“何人屠……”
“父親你想想,他之前明明只是受盡欺壓的棄子,但離京之后,他的人生就仿佛開了掛一般,僅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就成為了能斬殺大儒巔峰的頂尖高手!
還有您說的一夜之間滅掉八大晉商,他除了長風鏢局之外,根本就沒有其它勢力依仗。可長風鏢局的人手,都被我們查了個遍,根本不是滅掉八大晉商的主攻手,他們最多也就是參與搜刮財物,以及清剿余孽罷了。
何人屠身上有那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那么,他會不會就是孩兒所說的偶得煉氣士傳承的幸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