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
“這就是何人屠嗎?看著好年輕啊。”
“聽說他才十九歲呢,自然年輕了。”
“最新消息,剛才何人屠在西城門外,一劍誅殺許夫子!”
“什么,許夫子被殺了?”
“這……”
悅來客棧內,食客們看著大道上走過的押運隊伍,議論紛紛。
二樓某個位置,何啟純、何啟茹、何啟珠、何啟凡四人看著漸漸遠去的何麒雕,陷入了沉默。
好半晌。
何啟珠才支支吾吾地開口:“大姐,二姐,還有小凡,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何人屠,就是我們認識的那個何麒雕?”
“應該……不可能吧……”何啟茹含混不清。
“……”何啟純沉默。
光看畫像,她們覺得何人屠與何麒雕有七八分相似。
可剛才見到何麒雕本人,那股熟悉的陌生感和厭惡感,油然而生。
熟悉的陌生……
她們明明與何麒雕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三年,卻仍將他視為陌生人,對他漠不關心,對他的生活絲毫不了解。
她們對待家里養的狗的態度,都要比何麒雕好上百倍。
這時,何啟凡低聲說道:“三位姐姐,我可以肯定,何人屠就是何麒雕!這可怎么辦啊,他做了那么多傷天害理之事,肯定難逃一死的,恐怕我們一家子也要受到……”
后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
但三女都明白他的意思。
何麒雕雖然現在位高權重,還擁有地榜前十的戰力,但他得罪了東林黨,就相當于得罪了朝廷大部分官員。
他在蘇州府做的那些事,還有最近在三晉行省做的那些事,不知得罪了多少江湖勢力。
朝廷與江湖,都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而身為他的家人,很可能要受他牽連。
“他真該死啊,做了那么多的壞事,還要連累我們!”何啟珠怒罵。
“好在別人還不知道他和我們的關系。”何啟茹慶幸道。
“無論怎么說,他也是我們的親弟弟。身為姐姐,我還是應該對他勸誡一二,若是能夠讓他浪子回頭,那就最好不過了。”何啟純蹙眉道。
說是這么說,心里卻琢磨著:何麒雕是如何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成就宗師的?
這也是江湖的一大謎題。
即便武道天賦再好,也不可能不到兩個月,就從后天連番突破至宗師吧?
哪怕是魔修,也不可能做到吧。
機緣!
肯定是難以想象的逆天機緣!
“大姐,就他那種人,怎么可能浪子回頭!”何啟珠撇嘴道。
“就算他真能浪子回頭,他也是沒救了。”何啟茹搖頭道,“他殺了那么多人,可不是一句浪子回頭就能贖罪的。”
“是啊,哥哥犯下了如此滔天惡行,全天下人都不會原諒他的,這可怎么辦呀。”何啟凡悲天憫人。
“行了,不說他了,趕緊回家吧,得跟父親和母親說一聲,讓他們也知道何人屠的身份,免得他們整日為他牽腸掛肚。”何啟純道。
說什么牽腸掛肚。
真實情況是,何璧裘和林燕燕根本就沒有掛念何麒雕。
反而是這兩月期間,何家比往日清靜了許多,沒有何麒雕在時的雞飛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