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夜已深。
街道上,除了更夫游街打更之外,幾乎沒有行人。
何麒雕率著數十名錦衣衛,行事匆匆,倒是打破了這美好的寧靜。
有些睡眠淺耳力好的江湖豪客,聽到密集的腳步聲,頓時警惕起來。
有人悄咪咪地從窗戶探頭,看到錦衣衛們不是走向自己,這才松了一口氣。
有的人膽壯,好奇,悄悄跟在后面,想看錦衣衛們又要對哪個勢力動手。
待看到錦衣衛們將張府圍起來的時候,他們驚掉了下巴。
“臥槽,他們竟要對縣令動手!”
“瘋了,這幫鷹犬瘋了!”
“既瘋又合理,連張家都滅了,順便滅個張府很合理吧。”
“合理個屁啊,張縣令可是東林派系的文官,動了他,無異于是與東林書院作對!”
“對啊,張縣令雖不是東林書院出身,但已經拜入那位東林書院出身的知州門下,已經是東林派系的了。聽說他使盡手段斂財,九成財物上供給了那位知州。”
在他們驚駭的目光注視下,何麒雕直接踹開了張府大門,而后帶著人馬走了進去。
張府的人被驚動,想要反抗。
為首的幾名先天護衛,被何麒雕一人解決,其余護衛則被連城智等人解決。
至于李有為,沒來,估計還在家里睡大覺呢。
解決了張府護衛,開始搜捕張府人員。
一番搜捕下來,張玉明的妻妾一個不落,唯獨少了張玉明一人。
從一名小妾口中得知,張玉明今晚原本是和她睡覺的,結果聽聞張家被端了,便匆匆的帶著管家出府了,不知去了何處。
這張玉明倒是好享受,小妾竟有十多人。
可惜生育能力有點差,一個子女都沒有。
“把他們押回詔獄!”
何麒雕吩咐部分錦衣衛將逮捕到的人押回去。
自己則是走向張府庫房,開始搜刮財物。
但當他看到庫房里的那點財物,頓時有被氣到。
“貪了那么多,竟就這點錢財?”
庫房里的錢財,全部加起來,也就堪堪上萬兩白銀。
難道是被張玉明潛逃的時候,帶走了?
何麒雕感覺應該不是。
張玉明逃得很匆忙,根本不可能攜帶大量錢財跑路,除非帶的是銀票。
他喚來連城智,讓其帶人將庫房的東西搬回百戶所。
“堂堂縣令,貪了那么多年,竟只有這點東西?”一名錦衣衛疑惑感慨道。
“嘿,我聽說他九成的財物上供給他的知州老師了,自然不可能剩下多少財物。”一名年長的錦衣衛笑道。
“原來如此!”
何麒雕也聽到年長的錦衣衛的話,頓時恍然。
張玉明跑路,有兩條路,要么是跑去找他的父親張元化,要么就是跑去找太倉州知州了。
“百戶大人!”
這時,李有為跑了過來,戰戰兢兢地躬身抱拳行禮。
他原本在家摟著小妾睡覺。
睡意正濃之際,被管家叫醒,說是一位皂役有要事稟告。
詢問了皂役,方知何百戶要抄家張府!
這等名場面,他怎可錯過!
于是,他匆匆趕來了。
結果一看,基本完事了。
不過,沒看到縣令張玉明。
“你來得正好!”
看到李有為,何麒雕眼眸微亮,“走,隨我跑一趟閑云山莊。”
閑云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