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菩薩面
真真這邊情況不好,梁老太爺那邊狀況也不容樂觀。
老爺子難得清醒,大家都過去了。
真真這里只有一個紀文珠守著,坐在床邊拉著她的手。
注射了鎮靜劑的小女孩靜靜地躺在被窩中,鼓起一個小小的包,像個沒有生氣的假娃娃。
看到白聽霓過來,紀文珠給她讓了個位置。
白聽霓摸了摸女孩的臉,小女孩眼皮動了動,但沒有醒。
“發作前受了什么刺激?”
“可能是因為我和她爸吵架,嚇到她了。”
“具體內容呢?”
紀文珠臉上浮現出一絲為難之色,“不是很方便說。”
“那鎮定劑注射多久了。”
“三點到四點之間注射的。”
白聽霓算了算時間,她還要一會兒才能清醒。
“那我等等她。”
她走出去,打了通電話給倪珍。
“你不在家嗎?怎么沒看到你?”
倪珍那邊聲音有點嘈雜:“什么意思?你去找我了?”
白聽霓把今天來看真真的事跟她大致講了一下。
“這也太不巧了,今天門診出了點事,我要處理一下這個客訴,剛剛到,吵的正兇呢。”
“哦,那你先忙。”
“要不你今晚就別走了,我這幾天攢了好多八卦想跟你說。”
“行,我等你回來。”
紀文珠怕她等得無聊,讓管家帶她在園子里轉轉。
走到一個叫立雪堂的花廳,她說:“我在這里玩一會兒,不用管我,去忙吧。”
管家拉開圈椅,請她坐下。
隨后,有傭人端上切好新鮮的瓜果放在紅木方桌上。
“那請您自便,有需要隨時找我。”
“好。”
花廳的窗景設計很有巧思,透過繁復的花窗看著外面的流水荷花,幽林小徑,像是入了一幅畫。
夏天的天氣,實在是多變,沒多大功夫,居然又下起雨來了。
梁經繁將白聽霓帶到以后,又徑直去了老太爺那里。
所有人都在外面守著,連太奶奶都沒有近身。
“父親呢?”
管家:“在里面。”
老太爺只單獨把梁承舟叫到了跟前。
梁經繁往里走了幾步,聽到太爺爺和父親的對話。
老太爺:“舟兒,有你弟弟的消息了嗎?”
梁承舟沉默。
“爺爺知道,這些年你一直憋著股勁兒想要證明自己。當年社會動蕩,你爹娘去的早,只留下你們兩兄弟。我親手將你們培養長大,可你總是覺得我偏心你弟弟,其實我是覺得你性子太過執拗需要磨一磨。”
老人語重心長:“過剛易折,柔難守成。”
“梁氏家主需殺伐果決,然而過剛者,鋒易卷,刃易崩,棱角過銳,易傷親鄰。”
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他停下來順了順氣,才又繼續道,“這些年你做的還不錯,但有時行事還是太過,我現在擔心的是經繁,他是大才,但性子過于純良其實并不適合家主之位。”
梁承舟不贊同道:“爺爺,您放心吧,我會教好他的。”
梁承舟不贊同道:“爺爺,您放心吧,我會教好他的。”
老人嘆息搖頭,知道他的脾性,也不再多勸,“舟兒,讓宗哥兒回來給我磕個頭吧。”
“我會盡力去找的。”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真真醒了。
狀態依舊不是很好,眼神還有些呆滯,側過頭愣愣地看了她半天。
“真真,白醫生來陪你過生日了。”紀文珠接過管家拿來的熱毛巾,給真真擦了擦臉和手。
女孩眼珠動了動,似乎終于認出她來。
“白姐姐……”她伸出手,小小聲地叫了一聲。
“哎。”白聽霓坐到床邊,拉住她,“真真,怎么把自己抓成這樣,痛不痛。”
她的嘴巴向下撇了撇,眼睛里蓄滿了眼淚,“疼。”
白聽霓沒有追問她發生了什么,不能讓她的注意力回去,于是提議許愿切蛋糕。
梁經繁過來陪她切了蛋糕,吃了晚飯,然后沒多大會兒又被梁承舟叫去了書房。
下桌之前,他摸了摸她的腦袋說:“真真,生日禮物在我房間,等下拿給你。”
“好。”小女孩已經精神好了很多,點點頭,“好期待呀。”
白聽霓把自己準備的那只小醒獅拿出來,放在她手心,輕聲說:“這里留了孔,回頭你可以自己編個漂亮的小彩繩穿起來戴在身上,以后讓這個兇兇的小獅子給你勇氣好嗎?”
“嗯!我很喜歡。”她拿起小獅子在臉頰上貼了貼,“我要給它編一個最漂亮的彩繩。”
“對了,”她從椅子上跳下來,“白姐姐,今天你可以給我念睡前故事嗎?”
“好啊,你想聽什么故事。”
“上次有本故事書繁叔叔給我念了一半,我們去找他要吧,順便看看我的生日禮物。”
真真找到管家:“王伯伯,繁叔叔去哪了?”
9菩薩面
管家也沒看到,但少爺每次被叫去過書房,和先生談過話以后,他要么喜歡去喂魚,要么喜歡去茶室。
管家說:“去池塘邊或者茶室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