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意思?
正猶豫要怎么回復的時候,又一條語音消息發來了。
小女孩奶聲奶氣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白姐姐,我編的端午五色繩。
原來是真真用梁經繁的手機發的。
提起的心忽的落下。
想到她認不了幾個字,白聽霓也回復了語音。
你居然會這個,什么時候學的呀?
我在平板上看了兩遍就學會了。
了不起的真真小朋友。
白聽霓放大圖片,在左上角看到了梁經繁的手。
鏡頭沒有對焦到,呈現一種輕微的模糊感。
照片里露出一截黑色襯衣的袖口。
隱約還能看到他手里握著一卷書。
五色繩箍在清瘦的腕骨下面,與蒼白的膚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媽媽和繁叔叔都有,我給你也準備了,等下去醫院送給你吧。
可我今天沒有在醫院,已經放假了呀。
啊,我忘了,那怎么辦!
白聽霓不愿意辜負她的心意,正想辦法。
視頻通話彈了過來。
她對著玻璃照了照,這才接起。
首先看到的就是真真的大腦門,她戳著手機嘟囔道:“白姐姐呢。”
“你抬頭看看。”
看到她,小女孩高興地說:“姐姐,你等我,我去把你的拿過來。”
不等她開口。
小女孩從椅子上跳下來,跑開了。
攝像頭空了以后,白聽霓直接看到了后面沙發上坐著的男人。
他的姿勢跟剛才真真拍照片時的樣子沒有太大的不同,手上的書也還是那本。
聽到動靜,他轉頭看過來。
桌子和沙發離得不算近,他應該看不清手機里的人。
但不知道為什么,她還是下意識往攝像頭旁邊躲了一下。
很快,她聽到“噔噔噔”的腳步聲,女孩紅撲撲的小臉出現,將彩繩舉到鏡頭前,“白姐姐,你喜不喜歡這個。”
“哇,好漂亮。”
女孩嘿嘿一笑,迫不及待想要把寶物分享出去一樣,“那我該怎么給你呢?”
“要不……明天我親自去取?”
“不行,這個必須在端午節當天出太陽之前就戴上才能辟邪去晦。”
“這……”
一大一小在屏幕前犯了難。
白聽霓聽到極輕的腳步聲,然后一只手從女孩腦袋上方伸出,拿起了手機。
屏幕短暫被手指遮住了兩秒,然后是衣袖摩擦的窸窣音。
隨后,一張骨秀神清的臉出現在屏幕中。
四目相對。
心口發緊,無端感到有點慌亂。
這好像還是第一次如此真切直觀地看清楚他的長相。
眉疏目秀,鼻梁挺而直,于山根處拔起,自然連接到眉骨。
一個人的眉骨如果過凹就會顯的陰鷙,太突則會凸顯狂傲。
而梁經繁的骨棱隱伏而起,溫潤中又帶著一股翠玉懸山的氣勢。
男人輕聲詢問:“現在不方便嗎?我可以帶真真給你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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