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菩薩面
紀文珠本來是安排從小照看真真的吳媽和她自己兩個人輪流去。
可吳媽請了一天假回來后突然提出要辭職。
“很要緊的事嗎?”紀文珠為難道,“我可以給你放長假。”
真真依賴的人不多,而且很挑,吳媽從三歲就開始照顧她了。
“我女兒要生孩子了,昨天檢查出情況不太好,這幾個月都需要有人照顧,等生了以后可能我也要幫忙帶孩子。”
這么一說,紀文珠也沒轍了,畢竟誰家的孩子都重要。
可一時半會兒再找合適的人也不容易。
“我來吧,”梁經繁知道后主動提出,“我最近有點時間,你讓授課老師將時間安排在四點到六點之間。”
紀文珠松了口氣,“好好,那再好不過了。”
他愿意去,真真只會更開心。
梁經繁每周會固定來兩天,漸漸跟院里的人都熟了。
一些患者見到他也很高興,大部分都會跟他打招呼。
他懂的很多,誰來找他搭話都能不冷場,什么話題都接得住,而且沒什么架子。
這里很多病人常年不能出去,家里人也基本處于放棄狀態,他們其實很孤獨,難得有人不戴有色眼鏡和他們相處,還愿意跟他們聊很多外面的事情。
有個把自己當成植物的病人,跟所有人都不交流,卻也會在梁經繁來時跟他說幾句話。
白聽霓說起一件事。
“我有個老伙計跟我們聊起他有個兒子,年紀跟你差不多,想讓你們相看相看。”
“這么著急把我嫁出去嗎?我才二十五歲!”
葉春杉接話道:“我知道你們現在的年輕人都有自己的主意,媽媽的意思呢,是讓你先看著,挑一挑嘛,也不是非要有結果,沒必要抵觸相親,就當是個認識朋友的途徑,嗯?”
4菩薩面
“沒抵觸,我就是舍不得你們。”
白良章涼涼開口,“我跟你媽還想早點過二人世界呢。”
白聽霓猛地直起身子,黏糊糊的粽葉啪嗒落在桌面上,怒道:“媽,這也是你的意思嗎?”
葉春杉:“一會兒你擦桌子!”
“媽媽!”
葉春杉起身:“我去收拾廚房。”
“老婆,我去洗碗。”
“……”
晚飯后,一家三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白聽霓躺在葉春杉的膝蓋上,任她的手指一點一點捋著她的發絲。
“乖囡囡,雖然媽媽愛你,但你要知道,伴侶才是你最重要的人,只有你們才是要相伴一生的人,你們相愛,你們的孩子就會幸福。”
“哼,在我眼里你們最重要。”
“傻孩子。”葉春杉說,“我和你爸有自己的人生,你是我們人生的一部分,我們也只是你人生也一部分。”
“現在哪有什么相伴一生的說法,像你和我爸這種情況已經很少見了。”
“所以才要你多見一些,好好篩選啊。”
“好吧,他是做什么的?帥不帥?”
“人品好最重要的呀,臉帥不帥有什么關系。”她掃了一眼沙發另一側的男人,“我當初就是看上你爸人品好,一個男人只要善良人品好,各方面就基本都不會差。”
白良章裝作一本正經的看電視,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那是因為要跟他睡一張床的不是你們!你們當然覺得沒關系。”白聽霓強烈抗議。
葉春杉捏住她的嘴,“你一個小姑娘,嘴上怎么沒一點把門的。”
“唔唔!”她扭頭掙脫開,理直氣壯,“難道我說的不對嗎?我爸要是長得難看,當初他就算幫一百個老奶奶雨天收攤你最多也就會夸他是個好人。”
“……你這死丫頭,就你懂得多。”
“哼哼。”在挨打之前她抱著抱枕溜回房間了。
端午前一天,下午四點。
白聽霓正在咖啡店等相親對象,狀態欄突然彈出一條梁經繁的微信消息。
手指頓了一下,她點進去,是張圖片。
一條手工編織的五彩繩系在小女孩白白肉肉的手臂上,很是可愛。
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