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連接穩定性?”
“86%,未達目標值。”
“繼續,直到95%以上。”秦柔轉身,走向另一個區域。
我跟著移動,想看得更多,但踩到了一個松動的地磚,發出輕微的響聲。
秦柔猛地轉頭,看向門的方向。
她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反射著詭異的光。
“誰?”她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出,冷得像冰。
我轉身就跑,沖上樓梯。
身后傳來警報聲和追趕的腳步聲。
我沖回走廊,跑向自己的房間。
但門鎖著——電子鎖,需要權限。
我用力拍門,但沒用。
黑袍人追上來了,四個,從樓梯口出現,動作快得不似人類。
我沒有選擇,繼續沿著走廊跑。走廊盡頭是死路,只有一扇標著“垃圾處理”的門。
我撞開門,沖了進去。
里面是一個小型處理室,有幾個分類垃圾桶和一個焚燒爐。
沒有其他出口。
黑袍人出現在門口,慢慢逼近。
他們的兜帽下,我看到了一閃而過的金屬光澤——不是人臉,是某種合成材料的面具。
“提午朝,你不該來這里。”秦柔的聲音從后面傳來。
她走進處理室,脫下兜帽,臉上依然平靜,“這里的事情超出你的理解。”
“那些是人!你在用活人做實驗!”我嘶吼。
“他們是志愿者。”秦柔糾正,“為人類未來自愿獻身。”
“自愿?他們被關在籠子里!”
“必要的約束。病毒感染會改變行為,產生攻擊性。”她走近一步,“提午朝,你太天真。你以為在末日里,還能保持文明的道德準則?不,生存需要代價。需要…妥協。”
“這不是妥協,這是罪惡。”
“罪惡?”秦柔笑了,那笑容第一次讓我感到恐懼,“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罪惡嗎?是明知有方法拯救人類,卻因為可笑的道德束縛而放棄。是讓整個人類文明因為少數人的痛苦而滅亡。”
她揮手。黑袍人上前抓住我。
我掙扎,但他們的力量大得驚人,手指像鐵鉗。
“你需要看到更大的圖景。”秦柔說,“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冷靜。”
一根針扎進我的脖子。
冰涼的液體注入我的血管。
世界開始旋轉、模糊。
醒來時,我在一個完全不同的房間。
不是之前的舒適病房,而是一個牢房:四平方米,墻壁是灰色的金屬,沒有窗戶,只有一扇厚重的門。
房間里只有一張固定在地上的床和一個便桶。
天花板角落有一個攝像頭,紅色指示燈閃爍。
我的手腕和腳踝上戴著金屬環,連接著墻壁上的鎖鏈,長度只允許我在房間里有限移動。
我成了囚犯。
時間再次失去意義。
沒有鐘,沒有人說話,只有每天三次送飯時門上的小窗打開,遞進一個餐盤。
食物是營養糊,勉強維持生命。
我試圖和送飯的人說話,但從來得不到回應。
我試圖和送飯的人說話,但從來得不到回應。
我也看不見他們的臉,只有一只戴著手套的手。
我開始計數,用指甲在墻上劃痕。
一天,兩天,三天…劃到三十七道時,我放棄了。
二天,可能是三十七天,也可能更少或更多——沒有自然光,我的生物鐘已經混亂。
但我沒有完全絕望。
我在訓練。
悄悄地,我練習控制異能。
鎖鏈限制了我手的活動范圍,但我仍然能讓綠光在指尖流動。
我嘗試用綠光腐蝕金屬環——非常緩慢,幾乎看不到進展,但確實有效。
金屬表面出現了微小的凹陷。
這給了我希望。
我開始每天花數小時做這件事,同時警惕攝像頭。我在床上練習,用被子遮住手。
又過了一段時間(墻上的劃痕到了六十幾道),門開了。
不是送飯,而是秦柔走了進來,獨自一人。
她穿著白大褂,看起來和以前一樣完美,只是眼睛下有細微的陰影——如果那是真的話。
“你瘦了。”她觀察我,像觀察實驗動物,“但生命體征穩定。異能活性檢測顯示,你在秘密訓練。聰明,但無用。”
“放我出去。”我的聲音沙啞,很久沒說話了。
“還不能。”她坐在床邊(唯一能坐的地方),“我需要你理解。所以我來給你看些東西。”
她拿出一個平板電腦,播放視頻。
第一個視頻是地面的實時畫面:一座城市的廢墟,街道上游蕩著感染者。
但其中有些不一樣了——它們穿著衣服,排成隊列,搬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