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完全健康了。
但她的意識…不在。
我感知不到她的思維,她的記憶,她的靈魂。
身體是完好的房子,但主人不在了。
為什么?
為什么治不好?
我瘋狂地調動最后的綠光,試圖深入她的大腦,尋找意識的火花。
但那里只有黑暗,只有寂靜。
她的名字突然在我腦中響起:林晚蓮。晚。遲到的,最后的。
像啟示,像詛咒。
我來晚了。
無論我多努力,無論我付出多少,我都來晚了。
她的意識已經消散,或者從未能被治愈能力觸及。
我能修復肉體,但不能喚回靈魂。
“不…不…不…”我嘶吼,聲音沙啞得不像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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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綠光涌出,但已經微弱如風中殘燭。
我耗盡了一切:體力、精神力、生命力。
我感覺自己在消散,在變成光,在變成虛無。
最后一眼,我看到她的臉,平靜如沉睡。
她的手邊,是那本她總是隨身攜帶的筆記本,翻開著,最后一頁是她娟秀的字跡:
如果必須有人記住,讓我記住。
如果必須有人遺忘,讓我遺忘。
如果必須有人活著…
句子沒有寫完。
我的綠光徹底熄滅。
我的綠光徹底熄滅。
黑暗吞沒了我。
意識像浮木在海上漂流,時而沉入深海,時而浮上水面。
第一個恢復的是嗅覺:消毒水、酒精、還有一種淡淡的梔子花香。
然后是聽覺:規律的滴滴聲,像監護儀器。還有呼吸聲,輕柔均勻,就在附近。
最后是觸覺:身下是柔軟的床鋪,身上蓋著薄被。手臂上有針頭,連接著輸液管。
我睜開眼。
白色天花板,熒光燈管發出柔和的光。
我躺在一個小房間里,大約十平方米,墻壁是干凈的白色,有一扇窗戶,拉著百葉窗。
房間里除了床,還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醫療推車。
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穿著白大褂,翹著二郎腿,正在看一本厚厚的書。
她的側臉線條優美,鼻梁高挺,睫毛很長。
長發挽成簡潔的發髻,露出修長的脖頸。
她看起來大約二十七八歲,但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
我知道她。
所有人都知道她。
秦柔。
當年醫學院的傳奇,以史上最高分錄取,三年完成五年課程,直博哈佛,然后…消失了。
傳說她加入了某個機密研究項目,也有人說她死于意外。
但她在這里,活著,看起來和當年畢業照上幾乎一樣,只是眼神更深邃,更…疲憊。
她察覺到我的目光,抬起頭,合上書。
書的名字是《基因編輯的倫理邊界》。
“醒了?”她的聲音清澈,像山澗泉水,“比預期早了十二小時。你的恢復能力不錯,提午朝學弟。”
我試圖坐起來,但全身無力,像是所有的骨頭都被抽走了。
“別動。”秦柔走過來,按住我的肩膀。
她的手很涼,但有力。
“你處于嚴重的生命透支狀態。我用了三倍劑量的營養液和促紅細胞生成素,才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
“林晚蓮…”我嘶啞地問。
秦柔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她死了。你耗盡生命治愈了她的身體,但腦死亡無法逆轉。她的身體現在在低溫保存,但…沒有意識。”
我閉上眼睛。
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滾燙地滑過臉頰。
“你哭了三天。”秦柔平靜地說,“在昏迷中。一直在叫她的名字。”
“王思遠…”
“活著。在隔壁房間。他的腿傷感染了,但現在已經控制住。”她停頓了一下,“你們帶來的數據很有價值。陳教授的研究,曾教授的抑制劑,還有王家的家族秘密…拼圖快要完整了。”
我重新睜開眼睛,看著她:“這是哪里?你是誰?為什么救我?”
秦柔坐回椅子,重新翹起二郎腿,這個動作有種奇特的優雅。
“這里是‘伊甸園’計劃的地下研究站,位于城市地下三百米。我是項目負責人之一,或者說…曾經的負責人。”她苦笑,“至于為什么救你,兩個原因。”
“第一,你的能力。治愈系異能者,全球范圍內只記錄了七例,你是第八個。而且你是唯一在未受外界刺激下自然覺醒的案例,這對研究至關重要。”
“第二,你是鑰匙的一部分。王思遠的血,陳教授的數據,曾教授的抑制劑,張明的樣本…還有你的能力。這些碎片組合起來,可能找到終止病毒的方法。”
“病毒是你們制造的?”我的聲音冷下來。
“不完全是。”秦柔搖頭,“‘普羅米修斯’項目有多個分支。我所在的分支是‘伊甸園’,目標是開發基因療法治療絕癥。但項目被滲透了,另一個分支‘方舟’篡改了研究目標,轉向生物武器。等我發現時,已經太晚了。”
“你知道會發生這一切?”
“我知道風險。我警告過,但沒人聽。權力、金錢、還有那種扮演上帝的誘惑…太強大了。”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窗。
外面不是天空,而是另一個房間——巨大的實驗室,里面擺滿了各種先進儀器。
研究人員穿著防護服在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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