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紅色的眼睛,像星星一樣閃爍。
變異鼠群。它們在跟著我們。
“快走。”我說。
我們加快腳步。
管道在前方分岔,我們需要選擇方向。
趙峰憑記憶帶路,但地下管網錯綜復雜,很容易迷路。
走了不知多久,林晚蓮突然停住:“聽。”
我們安靜下來。
遠處,除了水聲和我們的呼吸聲,還有別的聲音。
音樂聲。
很微弱,但確實是音樂。老舊的爵士樂,從管道的某個分支傳來。
在這種地方,這種時候,為什么會有音樂?
趙峰的表情突然變了:“我知道這是哪里了。地下城。”
“什么地下城?”
“流浪者和下水道工人建造的。在管網深處,有些地方被改造成了臨時住所。我哥哥帶我來過一次,說如果地上不能待了,就來這里。”
音樂聲在引導我們。
我們轉向那個分支管道,向前走去。
管道盡頭有光。
不是應急燈,而是真正的燈光,還有人的影子在墻上晃動。
我們小心地靠近。
那是一個被改造的空間——管道的一段被隔斷,安裝了簡易的門窗。
透過窗戶,我們看到里面有幾個人圍坐在火堆旁,火堆上煮著東西。
一個老舊的收音機播放著爵士樂。
其中一個人看到了我們,舉起了武器——一把自制弩。
“誰在那里?”一個粗啞的聲音問。
“誰在那里?”一個粗啞的聲音問。
趙峰上前一步:“我是趙峰的弟弟。趙嶺的弟弟。”
沉默。
然后門開了。
一個滿臉胡須的男人站在門口,盯著我們。
他大約五十歲,穿著破爛的工作服,手里拿著弩,但沒有對準我們。
“趙嶺的弟弟?”他打量趙峰,“你哥哥是個好人。進來吧。”
我們走進那個空間。
大約三十平方米,住了六個人:兩個老人,一對中年夫婦,一個年輕女孩,還有這個開門的男人(他自稱老陳)。
他們是下水道維修工和附近的居民,病毒爆發后逃到了地下。
“地上不能待了。”老陳說,遞給我們熱水,“那些東西,還有那些穿制服的人,都在殺人。”
“你們在這里多久了?”林晚蓮問。
“四天。食物和水還能撐一段時間,但。。。我們需要計劃。”老陳看著我們,“你們有地方去嗎?”
“有。”我說,“科技園公寓。找一個叫王思遠的人。”
老陳想了想:“科技園。。。很遠。但地下管網可以到附近。我知道路線。”
“你愿意帶我們去?”趙峰問。
老陳搖頭:“我不能離開這里。這些人需要我。”他指了指其他人,“但我可以給你們地圖。手繪的,但準確。”
他從一個箱子里拿出一張發黃的圖紙,上面用鉛筆標注著復雜的管網路線。
“從這里出發,沿著紅色標記走,大約三公里,可以到達科技園附近的一個出口。”老陳說,“但小心,有些路段。。。有東西。”
“什么東西?”李浩問。
“不知道。我們聽到過聲音。很大的聲音,在管道深處。”老陳的表情嚴肅,“而且最近,那些變異老鼠越來越多了。它們在聚集,像在。。。等待什么。”
我們研究地圖。路線確實復雜,但可行。
“休息一下,然后出發。”老陳建議,“你們看起來很疲憊。”
他是對的。
我們已經連續跑了不知道多久,體力快到極限了。
我們坐下來,分享了一些食物——壓縮餅干和罐頭,是老陳他們的存貨。
雖然簡陋,但足以恢復體力。
年輕女孩(她叫小雨,大約十六歲)好奇地看著我們:“你們是醫生嗎?”
“醫學生。”林晚蓮說。
“那你們能治好這種病嗎?”小雨問,眼睛里有一絲希望。
林晚蓮看著我。
我想到陳教授的數據,曾教授的抑制劑,張明的樣本,還有免疫者王思遠。
“也許。”我說,“我們有線索。”
小雨笑了,那是在這末日里罕見的、真誠的笑容。
休息了兩小時,我們準備出發。
老陳給了我們一些額外的補給:水,食物,還有幾把自制的武器。
“祝好運。”他說,“如果找到安全的地方。。。也許可以回來接我們。”
“我們會的。”趙峰承諾。
我們重新進入管道,按照地圖的指引前進。
這段管道更古老,更破敗,有些地方有裂縫,滲出水來。
空氣越來越渾濁。
走了大約一公里,管道開始變窄。
我們需要彎腰前進,有時甚至要爬行。
突然,前方傳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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