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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蓮輸入一串數字:0315。
我的生日。
門鎖發出沉重的機械聲,然后緩緩打開。冷氣涌出,帶著防腐劑的刺鼻氣味。
里面是一片黑暗。
我用手電筒照進去——一排排不銹鋼冷藏柜,像圖書館的書架,但存放的不是書,而是人類最后的尊嚴。
我們走進去,門在身后自動關閉。
厚重的密封條確保了完全隔離。
這里寂靜得可怕。
只有冷藏設備的低沉嗡鳴。
我們脫下防護服,終于能正常呼吸。
冷空氣讓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至少我們活著。
林晚蓮靠在墻上,緩緩滑坐到地上。
她抱著膝蓋,開始無聲地哭泣。
我蹲在她面前,卻不知道說什么。
所有的醫學知識,所有的考試高分,所有的理論推演,在這一刻都毫無用處。
我無法解釋為什么世界會變成這樣,無法治愈已經發生的感染,甚至無法安慰一個哭泣的女孩。
“他會變成它們之一嗎?”她突然問。
“誰?”
“陳教授。”她抬起頭,淚眼模糊,“他是一個那么好的人。他總是在實驗室待到最晚,給忘記吃飯的學生帶便當,他說醫學是絕望中尋找希望的職業。。。”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所以說了實話:“可能吧。如果他被感染了。”
“那我們該怎么辦?”
她問的不是現在,不是這個尸庫,而是更大的問題——在這個崩潰的世界里,我們該如何生存,為何生存。
我沒有答案。
所以我做了一件從未做過的事——伸出手,輕輕擁抱了她。
她僵硬了一秒,然后整個人垮下來,把臉埋在我肩上,終于放聲大哭。
哭聲在冰冷的尸庫里回蕩,被死亡包圍,卻奇異地證明我們還活著。
等她平靜下來,我開始檢查這個空間。
尸庫比我想象的大,大約兩百平方米。
除了尸體冷藏柜,還有一個準備室(用于尸體解剖前的處理),一個小辦公室,以及最重要的——一個監控室。
監控屏幕還亮著。
備用電源覆蓋了整個實驗樓的關鍵區域。
我調出各個樓層的畫面。
一樓大廳:幾十個感染者在游蕩,像夢游者,但隨時會變成獵殺者。
二樓實驗室:玻璃全部破碎,血跡斑斑。
三樓。。。我的瞳孔收縮。
神經生物學實驗室。陳教授的辦公室。
一個人坐在辦公椅上,背對攝像頭。
但那身白大褂,那頭花白的頭發。。。
陳教授。
陳教授。
他還活著?
或者說,還保持著人類意識?
我放大畫面。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在哭?
然后他轉過來,面對攝像頭。
他的臉上沒有感染者的渾濁眼睛,沒有那種非人的饑餓表情。
他只是看起來很疲憊,衰老了十歲。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把手槍,還有幾個存儲硬盤。
他拿起一張紙,在上面寫字,然后舉起來對著攝像頭。
紙上寫著:提午朝,如果你看到這個,來拿硬盤。
里面有所有研究數據。
不要相信任何官方消息。
這不是意外。
然后他做了一件我永遠無法理解的事——他把手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扣動了扳機。
畫面變成了雪花。
林晚蓮捂住嘴,把尖叫壓回喉嚨。
我盯著雪花屏幕,大腦試圖處理剛才看到的一切。
陳教授自殺了,但他留下了信息,留下了數據。
他說“不要相信任何官方消息”。
他說“這不是意外”。
這意味著什么?
監控畫面的角落,我看到實驗室門外開始聚集感染者。
槍聲吸引了它們。
“我們需要那些硬盤。”我聽見自己說,聲音陌生而冷靜。
“可是。。。”
“他知道什么,林晚蓮。他知道這一切為什么會發生。而且他有研究數據——如果我們想理解這個病毒,想找到治療方法,甚至只是想活下去,都需要那些數據。”
“但三樓全是那些東西!”
“我知道。”我轉身開始重新穿上防護服,“所以你要留在這里。”
“不!”她抓住我的手臂,“你不能一個人去!那是自殺!”
“這是我的選擇。”我說,其實內心在顫抖,“你留在這里,守住這個門。如果我。。。沒有回來,你至少還活著。”
“提午朝,你聽著。”她直視我的眼睛,淚水已經干了,只剩下一種決絕,“我們一起去,或者都不去。我不是需要保護的公主,我是神經生物學研究生。我需要知道真相,和你一樣。”
爭論會浪費時間。
而時間,在這個新世界里,是最奢侈的東西。
我最終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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