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逃。”
我盯著那兩個字,心跳開始加速。
醫學訓練讓我本能地評估可能性:惡作劇?發錯人?還是。。。
實驗室的燈突然全滅了。
整棟宿舍樓陷入黑暗,接著是整片校園。
遠處城市的燈火,一片接一片地熄滅,如同被無形的手掐滅的蠟燭。
黑暗中,我聽見了第一聲尖叫。
那不是普通的驚叫。
那是人類喉嚨能發出的、最純粹的、見到不可理解之物的恐懼哀鳴。
提午朝的故事,真正開始了。
那聲尖叫撕裂了黑暗。
不是電影里那種夸張的、拖長的哀嚎,而是短促、尖銳、被驟然掐斷的——像一只鳥在飛行中突然被箭矢穿透喉嚨。
我的身體在思考之前已經行動。醫學生的訓練讓肌肉記憶先于意識——我抓起桌上的手電筒、解剖工具包(里面有三把不同型號的手術刀、止血鉗、縫合針線),還有那本厚重的《急診醫學手冊》。
這些動作在五秒內完成,當第二聲尖叫從樓下傳來時,我已經背好背包,手貼在門板上傾聽。
走廊里傳來混亂的腳步聲,有人哭喊,有東西被撞倒的巨響。
然后是更可怕的聲音——低沉的、從胸腔深處發出的咕嚕聲,像是饑餓的野獸,但更接近人類喉嚨受損后的喘息。
“救、救命——不要過來——”
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住在我斜對面的楊威,公共衛生專業的研究生。
他的慘叫被某種濕漉漉的撕裂聲打斷,接著是液體噴濺在墻壁上的聲音。
他的慘叫被某種濕漉漉的撕裂聲打斷,接著是液體噴濺在墻壁上的聲音。
我輕輕擰開門鎖,開了一條縫。
走廊應急燈閃著詭異的綠光。二十米外,楊威倒在地上,一個身影趴在他身上,頭部劇烈晃動——那是在撕咬。
血在綠光下呈黑色,從李偉頸部動脈泵出,濺到天花板上,又像雨一樣滴落。
趴著的人抬起頭。
是王教授。
微生物學教研室的副主任,昨天還在給我們講新興人畜共患病的防控。
他的臉有一半被血覆蓋,下巴掛著肉屑,眼睛渾濁如煮熟的蛋白,沒有任何人類情感。
但他的動作精準得可怕——他咬穿了頸動脈,那是致命位置。
王教授(或者說,曾經是王教授的東西)轉過頭,渾濁的眼球鎖定了我門縫后的眼睛。
他站起來,動作僵硬但迅速,膝蓋幾乎沒有彎曲。
他的白大褂前襟完全被血浸透,在應急燈下泛著油膩的光。
跑。
大腦發出唯一指令。
但我沒有向樓梯跑——那邊傳來更多尖叫和那種野獸般的咕嚕聲。
我退回房間,鎖上門,沖向窗戶。
宿舍在四樓。下方是水泥地,直接跳必死無疑。
但旁邊有一排排水管,沿著建筑外墻延伸。
我曾經無數次計算過這條逃生路線——不是為今天,而是為可能發生的火災。
背包先扔下去。然后我翻出窗戶,手指抓住窗臺邊緣,身體懸空。
下面傳來更多尖叫,校園里已經亂成一團。
遠處,城市的天際線一片黑暗,只有零星的火焰在燃燒。
排水管冰冷粗糙。
我像攀巖一樣向下移動,手掌很快被磨破。
爬到二樓時,聽見上方窗戶破碎——王教授撞破玻璃,半個身體探出窗外,直勾勾地盯著我。
他沒有試圖攀爬,只是看著,然后發出一聲長嚎。
那聲音像狼,但音調更接近人類嬰兒的啼哭,在夜空中傳得很遠。
我松手,從二樓高度跳下,落地時前滾翻緩沖——軍訓時學的,從未想過真會用上。
腳踝傳來劇痛,但還能動,沒有骨折。
撿起背包,我沖向最近的建筑——醫學院實驗樓。
那里有更堅固的門,有備用電源,最重要的是,有我需要的東西。
校園已經變成地獄繪圖。
路燈大部分熄滅,只有幾盞應急燈提供著慘淡照明。
我看見一個女生在草坪上奔跑,身后追著三個動作僵硬但速度不慢的身影。
她絆倒了,尖叫著被撲倒。
不遠處,幾個保安試圖用防暴盾牌抵擋一群“感染者”(我暫時這么稱呼他們),但盾牌被輕易掀翻,那些東西的力量大得不合理。
喜歡尸白紀元:從地獄歸來的復仇者請大家收藏:()尸白紀元:從地獄歸來的復仇者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