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不再猶豫,“離開這里,找個更安全的地方。我們……自己想辦法。”
隊伍再次抬起擔架,攜帶著希望與迷茫,消失在廢土更加深沉的黑夜之中。
而在他們身后,腐鎮方向的火光與嘶吼,漸漸微弱。
那座充滿謊與暴力的銹鐵之城,正在血與火中哀嚎,也或許,正在孕育著新的、更加黑暗的秩序。
沒有人知道,這場突如其來的變異體襲擊,是偶然,還是……某種更深層次力量干涉下的必然?
遙遠的北方,冰蓋下的脈動,似乎又清晰了一分。
蓮子虛影的光芒,在黑夜中,如同一盞微弱的、卻執著不滅的燈。
廢土的黑夜,深沉粘稠,仿佛凝固的焦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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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腐鎮的血火喧囂,隊伍在干涸溝壑中只做了極短暫的喘息,便再次踏上逃亡之路。
這一次,身后追逐的不僅是可能存在的“公司”眼線和腐鎮混亂的余波,更添了一份對那場突兀而兇猛的變異體襲擊的深深疑懼。
“太巧了。”于中一邊艱難地在崎嶇不平的荒地上探路,一邊低聲道,“我們剛和那老狐貍接觸上,眼看就要被套住或者翻臉,襲擊就來了。像是……有人,或者有什么東西,不想讓我們和老煙斗談下去,也不想讓腐鎮安安穩穩地存在。”
“會是誰?‘公司’?還是……”孫一空背著李二狗的擔架(與張三閏輪流),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黑暗,“七棋說的,‘新的牧羊人’?”
沒有人能回答。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也是最危險的迷宮。
他們不敢走大路,只能在破碎的丘陵、干涸的河床和稀疏的變異植物叢中穿行。
方向大致向北,這是孫一空綜合了趙七棋囈語(北方有呼喚)、殘存地圖信息以及一種模糊直覺后的決定。
南方是沼澤和“公司”可能控制更嚴密的區域,東方未知,西方荒蕪,唯有北方,盡管可能更加寒冷嚴酷,卻似乎隱藏著一線生機和答案。
秦小小抱著再次沉睡的小女孩,緊跟著隊伍。
她的手臂早已酸痛麻木,但不敢有絲毫松懈。
鐵皮盒子被她用布帶牢牢綁在胸前,緊貼著心跳。
那枚蓮子虛影,在給李二狗輸送了那一縷奇異的生機綠光后,光芒明顯又黯淡了幾分,卻依舊執著地懸浮在她身側,如同無聲的守護者。
它似乎消耗很大,但秦小小能感覺到,它與自己、與小女孩、甚至與鐵皮盒子之間,存在著某種越來越清晰的微弱聯系,仿佛在共同維系著什么。
李二狗的狀況,在那縷綠光滲入后,確實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好轉。
臉色不再那么死白,呼吸也稍微平穩悠長了一點點,雖然依舊昏迷不醒,但至少不再是那種隨時可能熄滅的狀態。這讓眾人沉重的心情稍稍緩解了一分。
趙七棋則依舊沉睡,偶爾抽搐,眉頭緊鎖,仿佛困在無盡的噩夢循環里。
孫智嘗試再次用鐵皮盒子刺激,卻毫無反應,只能作罷。
楊斯城的腿傷在連續奔波下惡化,暗紅能量只能勉強壓制感染和劇痛,行走越發艱難,幾乎全靠張三閏和于中輪流攙扶。
其他人也都疲憊不堪,傷口在汗水和灰塵的侵蝕下隱隱作痛。
但他們沒有停下。
停下來,就意味著可能被追上,可能被黑夜中潛伏的獵食者發現,可能……再也起不來。
后半夜,天邊堆積起濃厚的烏云,遮蔽了本就稀疏的星光。
空氣中濕度增加,悶熱得令人窒息,這是廢土雨季(如果那短促而狂暴的降水也能稱之為“季”的話)來臨的前兆。
“要下雨了。”孫智抬頭看了看黑沉沉的天空,“得找個地方避雨。廢土的雨……往往帶有強酸性和輻射塵。”
“前面,兩點鐘方向,好像有建筑物的輪廓。”于中瞇起眼睛,指向遠處一片隆起的陰影。
那似乎是一個小型的、半埋在地下的舊時代設施廢墟,可能是泵站、通訊站或者小型倉庫。
大部分結構已經坍塌,但似乎還有部分空間保持完好。
“就去那里。”
隊伍加快腳步,在豆大的、帶著刺痛感的雨點開始零星砸落時,終于沖進了那片廢墟。
入口是一個傾斜向下的、被銹蝕鐵門半掩的混凝土通道。
于中小心地推開吱呀作響的鐵門,里面一片漆黑,散發出濃重的霉味和塵土氣息,但沒有活物的動靜。
打開僅剩的幾支手電(能量即將耗盡),光束照亮了內部。
空間不大,約莫四五十平米,地面布滿碎石和厚厚的灰塵。
墻壁上的儀器早已銹蝕成廢鐵,天花板有幾處滲水,但大部分還算完整。
最里面有一個相對干燥的角落,堆著一些腐朽的木箱和破損的帆布。
“暫時安全。”于中檢查了一圈,“堵住入口,輪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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