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根據終端時間),洞穴外傳來沼澤夜晚特有的各種怪聲,但洞穴內卻相對安全溫暖。
安排了警戒班次(依舊由于中和燕子值第一班),其他人抓緊時間休息。
孫一空背靠著洞壁,看著篝火微弱的光芒在隊員們疲憊而放松的臉上跳躍,心中卻無法完全平靜。
趙七棋昏迷前的囈語,如同陰云縈繞在他心頭。
影子沒死……盒子是記錄……龍在求救或引誘……北方有呼喚……新的“牧羊人”……
這些破碎的信息,指向一個更加龐大、更加黑暗的謎團。
他們這支小小的隊伍,真的有能力去面對和揭開這一切嗎?
還有李二狗……他什么時候能醒?
醒來后,又會是什么狀態?
就在他思緒紛飛時,值第二班的張三閏忽然壓低聲音道:“空哥,外面有動靜,不是動物。”
孫一空瞬間清醒,悄無聲息地移動到洞口附近,側耳傾聽。
洞穴外,風聲、蟲鳴聲中,隱約夾雜著一種……有節奏的、輕微的金屬碰撞聲?還有極其壓抑的、仿佛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而且正在靠近!
“叫醒所有人,準備戰斗。但別出聲。”孫一空用最低的聲音對張三閏道,同時示意于中和燕子提高警惕。
洞穴內,睡眠中的隊員們被輕輕推醒,迅速拿起武器,屏住呼吸,隱入洞穴深處的陰影中。篝火被小心地用濕土掩蓋,只余一絲微光。
秦小小抱著驚醒的小女孩,緊緊靠在最里面的石壁下,用手捂住小女孩的嘴。
鐵皮盒子被她摟在懷里,蓮子虛影的光芒也瞬間收斂到極致,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
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在洞口外停下了。
一個粗啞、帶著濃重地方口音的男聲低低響起:“……是這里?你確定有‘肥羊’?”
另一個聲音更加尖細猥瑣:“錯不了,疤哥!我白天親眼看見的,一伙人,個個帶傷,還抬著兩個!從沼澤深處出來的,肯定在金字塔那邊撈到好處了!看方向就是往這邊來的,這附近就這個破洞能藏人!”
被稱為“疤哥”的男人哼了一聲:“媽的,這鬼地方。兄弟們,小心點,別陰溝里翻船。老規矩,先喊話,能唬住最好,唬不住就強吃!”
話音剛落,洞口枯藤被粗暴地扒開,幾道刺目的強光手電光束射了進來,胡亂掃視著洞穴內部。
“里面的人聽著!”疤哥的聲音提高,帶著恐嚇,“我們是‘腐鎮’巡邏隊的!懷疑你們是非法入境者和危險分子!現在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走出來!接受檢查!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腐鎮?
那個可能存在的城鎮廢墟?
孫一空和于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懷疑。
如果是正規的巡邏隊,怎么會用這種土匪喊話的腔調?
而且“腐鎮”如果真有組織,會派巡邏隊深入這么危險的沼澤邊緣?
十有八九,是碰上了廢土上常見的、偽裝成各種身份的掠奪者團伙!
“怎么辦?”于中用口型無聲地問。
孫一空眼神冰冷。
對方有備而來,人數不明,己方傷員眾多,困守洞穴并非良策。
但貿然沖突,風險同樣巨大。
他迅速做了幾個手勢:準備戰斗,但不主動開火,見機行事。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用聽起來疲憊但鎮定的聲音朝外喊道:“外面的朋友,誤會了!我們是路過的幸存者小隊,遭遇變異獸群,傷亡慘重,只是在這里暫時躲避休整,沒有惡意!不知道這里是‘腐鎮’的地盤,我們立刻離開!”
他示弱的回答,既是試探,也是拖延。
外面沉默了幾秒,似乎沒想到里面的人這么“配合”。
尖細聲音再次響起,帶著貪婪:“疤哥,他們怕了!肯定有油水!”
疤哥的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得意:“算你們識相!不過,想走可沒那么容易!誰知道你們身上帶沒帶危險品?把武器和所有物資都丟出來!還有,那兩個抬著的,是什么人?也弄出來看看!”
果然貪婪!
孫一空心中冷笑,繼續用虛弱的語氣道:“朋友,武器是我們保命的家伙,物資也不多,給了你們,我們怎么走出沼澤?至于傷員,是我們的同伴,傷勢很重,不能移動。行個方便,我們愿意交出部分食物和水……”
“少他媽廢話!”疤哥不耐煩地打斷,“不給?那就別怪老子進去拿了!兄弟們,準備……”
話未說完!
異變突生!
一直昏迷的趙七棋,身體猛地劇烈抽搐起來,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眼睛依舊緊閉,但額頭青筋暴起,仿佛在與什么無形的東西搏斗!
緊接著,他胸口處(那里放著鐵皮盒子)突然爆開一團柔和卻不容忽視的金色光芒!
光芒中,隱約有無數細密的、古老的符號一閃而逝!
“嗯?什么玩意兒?”洞口外的掠奪者被這突如其來的光芒嚇了一跳,手電光束齊齊聚焦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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