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需要在控制臺發出明確警報時,按照規程手冊上那幾條簡單到弱智的步驟操作一下,然后上報,就夠了。
他打了個哈欠,嘴張到一半,又強行忍住,因為這動作會牽動防護服頸部并不柔軟的密封邊緣,磨得皮膚生疼。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隔著薄薄的內襯手套,能感受到皮膚下細微的血管搏動。
視線重新聚焦在屏幕上。b7隔離區內部的實時畫面依舊,那個巨大的、結構復雜的、他看不懂用途的中央儀器靜靜地矗立著,周圍是各種管道和線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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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如常。
死一樣的寂靜,透過屏幕蔓延出來。
b7隔離區,代號“沉默花園”。
與李偉所在的監控走廊僅隔著幾道厚重的復合裝甲門和層層能量屏障,這里的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并非比喻,而是這里的空氣濕度、溫度、乃至成分,都被嚴格控制在極其苛刻的范圍內,以維持內部那些“樣本”的特定活性。
巨大的環形空間中央,是一個約三人高的圓柱形容器,由某種特制的超透明復合材料制成,內部充滿了淡藍色的、閃爍著微光的營養液或是保存液——沒人真正清楚那到底是什么,除了項目最高負責人,艾米麗亞·孫博士。
此刻,孫博士就站在主控臺前,她那身纖塵不染的白大褂與周圍那些穿著臃腫防護服的技術人員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年約四十,或許五十?
時間的痕跡在她身上并不明顯,唯有那雙透過無框眼鏡看向前方容器的眼睛,透露著一種近乎純粹的、剝離了所有情感的研究者的專注,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容器內,懸浮著一個物體。
很難定義它是什么。大致呈現出人類嬰兒的蜷縮形態,約莫七八個月大小,通體是一種奇異的、半透明的蒼白,像是最上等的玉石,又像是某種……凝固的膠質。
沒有毛發,沒有明顯的性別特征,五官輪廓模糊,仿佛尚未雕刻完成。
它靜靜地懸浮在淡藍色液體中,一動不動,如同沉睡。
這就是“零號樣本”。
尸白紀元病毒溯源研究的關鍵,也可能是……終結這一切的鑰匙。
至少在孫博士的理論里是如此。
“生物電場強度穩定在閾值上限,博士。”
一名研究員看著面前瀑布般流淌的數據,聲音透過內部通訊系統傳來,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搖籃’的共振頻率匹配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九點三,前所未有的同步率!”
孫博士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頷首,目光依舊鎖定在零號樣本那模糊的面部。她的手指在控制臺光滑的表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能量輸入,緩步提升百分之五。注意觀察‘基質’的形態變化。”
“明白,能量輸入提升百分之五。”
巨大的環形空間里,只有儀器運行的低沉嗡鳴和數據流劃過屏幕的細微聲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正在進行的是第不知道多少次“活性激發”實驗,試圖與這可能是最初感染源頭的“樣本”建立更深層次的聯系。
沒人注意到,在主能源線路接入“搖籃”系統的一個次級節點上,一個大約只有指甲蓋大小的接口保護罩,因為兩個月前的一次微小震動(記錄上被標注為“無關緊要的設施常規應力釋放”),出現了一道發絲般纖細的裂紋。
日復一日的能量脈沖通過,讓這裂紋極其緩慢地、不可逆轉地擴大著。
而在零號樣本那半透明的、看似毫無生機的內部,某種基于孫博士持續能量輸入而被誘發的、超出她所有模型計算的微妙變化,正在悄然發生。那并非物理形態的改變,而是一種更深的、更本質的……“蘇醒”。
一種極其微弱,卻帶著某種原始好奇的意識流波,如同深海中最盲目的生物伸出的觸須,開始小心翼翼地探向容器之外,探向那些包裹著它的、洶涌的能量。
“博士!樣本內部檢測到異常諧波!頻率……無法識別!”
另一個研究員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驚疑。
孫博士猛地抬頭,看向主屏幕上一組突然開始瘋狂跳動的波形圖。
“停止能量輸入!立刻!”
太晚了。
那道在接口保護罩上的裂紋,在能量流被強行切斷產生的瞬時逆涌沖擊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細微卻致命的“咔嚓”聲。
一小簇耀眼的、藍白色的電火花猛地爆開!
并非巨大的爆炸,甚至沒有引發火災。
但這瞬間的能量紊亂,像是一根尖銳的針,刺破了維持“搖籃”系統穩定的某個關鍵平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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