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歐陽燕,或者說燕子,正雙手抱胸,柳眉倒豎地站在那里。
她本名叫歐陽燕,和我們也是同班同學,后來跟李宇航一起參了軍,是真正意義上的青梅竹馬兼戰友。
此刻,她臉上掛著“和善”的微笑,猛地伸手,精準地揪住了李宇航的耳朵,用力一擰:“李!宇!航!你膽子肥了啊?我給你放會兒假,你就是跑來這兒吹牛喝酒,還敢背后叫我‘臭婆娘’?!”
“哎喲喲!老婆!輕點!耳朵要掉了!我錯了!真錯了!……”
李宇航的慘叫聲和求饒聲,成了我們聚會的固定背景音之一。
看著他們打鬧,我和孫一空通常會在旁邊幸災樂禍地大笑。
那樣的日子,雖然平凡,卻充滿了煙火氣的溫暖。
我以為,生活會一直這樣持續下去,按部就班,或許某天,我也會遇到一個合適的人,組建一個家庭。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在父母的催促下,也可能是在夜深人靜時感到了一絲孤獨,我參加了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相親。
地點選在一家格調雅致的臨窗法式小館,暖黃的燈光如水銀般漫過潔白的桌布,空氣里飄著淡淡的黃油和烤面包的香氣,舒緩的爵士樂如同耳語。
我提前到了半小時,緊張得手心冒汗,反復看著手機里那張僅有的、有些模糊的照片。
當她推門進來,目光在店內搜尋,最后落在我這邊,并微笑著走過來時,我感覺時間仿佛停滯了。
她穿著一身米白色的針織長裙,材質柔軟貼服,完美勾勒出她纖瘦卻并不柔弱的身段,那是一種長期練舞沉淀下來的、舒展而挺拔的姿態。
長發松松地挽在腦后,幾縷碎發垂在頸側,露出線條優美如天鵝般的脖頸。
她笑起來時,眼角有淺淺的、迷人的梨渦,眼神干凈又明媚,像盛著星光。
沒有想象中的尷尬和冷場,我們幾乎是一見如故。
從獨立樂隊聊到古典樂,驚訝地發現彼此的歌單里都藏著同一首極其冷門的后搖單曲;
從飲食習慣談到旅行趣聞,居然發現我們都嗜辣如命卻又對甜食敬而遠之,連早餐必點的豆漿,都固執地要求無糖,還都喜歡往里加一點點香醋。
她給我講舞蹈教室里那些調皮搗蛋又可愛的小朋友,模仿他們做動作時歪歪扭扭、憨態可掬的樣子,眉眼彎彎,語氣里帶著寵溺;
我跟她吐槽實驗室里那些“有性格”的儀器和偶爾遇到的奇葩項目要求,她聽得認真,偶爾插一句精準又俏皮的吐槽,總能戳中我的笑點。
那天下午,時間過得飛快,我們從陽光正好坐到華燈初上。
窗外的街燈一盞盞亮起,在她眼中映出溫暖的光暈。
服務生來添了三次水,我們卻渾然不覺。
最后,她輕聲說:“下次,還想和你一起去嘗嘗巷口那家據說很地道的重慶火鍋。”
那一刻,我心里像被溫熱的蜜水浸泡著,甜得發暖,又踏實無比。
只覺得,她是上天攢了許久許久,才恰好送到我面前的、獨一無二的禮物。
第二次約會,我們去了美術館看一個印象派畫展。
她站在莫奈的《睡蓮》前,輕聲解讀著光影變幻里蘊含的情緒,指尖無意識地跟著畫作的線條輕輕比劃,那專注的側臉美得如同一幅畫。
第三次,她拉著我去公園晨跑,跑完后我們坐在湖邊的長椅上,分享著同一瓶礦泉水,汗濕的額發貼在她光潔的臉頰上,她的眼睛亮得像被水洗過的黑曜石,充滿了活力。
……
第五次,在她家的舞蹈室里,她教我跳最基礎的芭蕾手位。
我的手笨拙得像是兩根木棍,總是跟不上節奏,她笑著,輕輕拍掉我僵硬的手指,聲音溫柔又帶著一絲嬌嗔:“笨蛋,放松點,跟著我的節奏來。”
第九次約會,我精心策劃了一場求婚。
我包下了我們初次見面那家法式小館的露臺。
晚風帶著夏末初秋的涼意,輕柔地拂過,桌上擺著她最愛的白玫瑰,背景音樂循環播放著我們第一次約會時,咖啡館里放的那首我們都喜歡的、不知名的法語歌。
晚餐進行到一半,我借口去洗手間,實則是在平復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以及擦干手心里的汗。
那枚精心挑選的鉆戒盒子,在我口袋里仿佛有千斤重。
當我回到露臺時,她正托著腮,仰頭看著天邊那一彎清亮的月亮,月光如水,灑在她臉上,柔和得不像話,美得讓我窒息。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地,仰頭望著她驚訝而瞬間盈滿水光的眼睛,用盡平生最大的勇氣和真誠,說出了那句排練了無數遍的話:“我想……和你過一輩子。”
她猛地捂住了嘴,眼淚瞬間決堤,但那不是悲傷的淚水,而是巨大的驚喜和幸福。
喜歡尸白紀元:從地獄歸來的復仇者請大家收藏:()尸白紀元:從地獄歸來的復仇者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