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身離體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越而帶著一絲滿足感的嗡鳴,幽藍光芒大盛,隨即又迅速內斂,劍柄上的龍目寶石幽光流轉,仿佛意猶未盡。
他看也沒看劍身是否沾染污穢,反手將其插回背后劍鞘。冰冷的劍鞘觸碰到被鮮血浸透的后背衣物,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他沒有再看地上安眠的艦長最后一眼。
不是無情,而是不敢。那一眼的眷戀與悲痛,足以擊垮此刻強行凝聚的最后一絲意志。
他強迫自己轉身,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向實驗室邊緣那個他們鉆進來的、撕裂的巨大管道口。
那洞口在血紅的警示燈下,如同巨獸張開的、通往地獄更深處的咽喉。
張三閏沒有任何猶豫,如同最可靠的磐石。
他猛地起身,動作帶著一種與龐大身軀不符的迅捷,小心卻堅定地將幾乎癱軟的徐雷架到自己寬闊如山的后背上。
他撕下自己破爛工裝相對干凈的內襯,快速在徐雷腰間和自己胸前纏繞打結,牢牢固定。
“兄弟,抓緊了!咱們殺出去!”
“走!”
孫一空低喝一聲,“炎龍”足底噴射口爆發出因干擾而不穩定的淡藍色尾焰,發出斷續的尖嘯!
他如同離弦之箭,率先沖向那黑暗的管道裂口!
動作因為右肩的貫穿傷而顯得有些僵硬,但速度依舊快如鬼魅!
張三閏低吼一聲,邁開大步緊隨其后,每一步踏下都讓地面微微震顫。
背上徐雷的重量此刻如同輕若無物,他全部的意念都集中在跟上孫一空,沖出這絕地!
就在三人身影即將沒入管道口那濃稠黑暗的剎那!
實驗室中央,那片白面具曾“站立”的光滑墻壁上,光影再次極其詭異地扭曲了一下!
如同平靜的水面下掠過巨大的陰影!
白面具那纖塵不染的純白身影并未完全顯現,只是如同幽靈般浮現出一個極其模糊、半透明的輪廓。
白面具那纖塵不染的純白身影并未完全顯現,只是如同幽靈般浮現出一個極其模糊、半透明的輪廓。
光滑的面具“精準”地對著孫一空三人消失的管道口方向。
一聲低沉、愉悅、仿佛帶著精密齒輪咬合般金屬質感的輕笑,直接在三人疾奔中的腦海中響起,無視了物理的阻隔和通訊的干擾:
“不錯的…逃生本能。不過,‘核心’三區的地下水網管道…可是比你們想象中…更加有趣哦。期待…下次見面。不過,你們的家…尤其是你…孫一空…還有…你手中的另一把‘鑰匙’…”
笑聲裊裊消散,如同從未出現過。
但那冰冷滑膩、如同毒蛇纏繞靈魂的感覺,卻讓疾奔中的孫一空渾身汗毛倒豎!
他猛地回頭,只看到一片冰冷的金屬墻壁和閃爍的紅光,哪還有白面具的影子?
“裝神弄鬼!”
孫一空心中戾氣翻涌,強行壓下那股不適感,一頭扎進了散發著惡臭的管道黑暗之中。
管道內,粘稠滑膩的沉積物依舊,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腐敗甜膩氣息撲面而來。
但與來時不同,身后那沉重如雷、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和高頻刺耳的干擾聲波,如同附骨之蛆,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壓迫感如同實質的海水,從管道口洶涌灌入!
“快!再快!”
孫一空在加密頻道中嘶吼,聲音因劇烈運動和傷痛而沙啞變形。
“炎龍”的夜視系統在強干擾下畫面閃爍扭曲,他只能憑借記憶和“深藍”劍柄那微弱卻穩定的冰冷牽引感,在盤根錯節的管道迷宮中奮力穿行!
每一次足底噴射的爆發,都因為干擾而變得不穩定,方向難以精準控制,身體不時重重撞在冰冷滑膩、布滿銹刺的管壁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留下新的刮痕和血跡!
張三閏如同負重奔襲的巨象,在狹窄的管道中爆發出驚人的耐力。
他龐大的身軀硬生生擠開阻礙,每一步都踏得異常沉穩,用自己寬闊的后背和肩膀為背上的徐雷抵擋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撞擊。
徐雷伏在他背上,臉色慘白如紙,緊咬著牙關抵抗著眩暈和左臂的劇痛,僅存的右手死死扣著一枚“蝕骨彈”,警惕地注視著后方管道深處——
那里,慘白的戰術手電光束如同毒蛇的信子,已經開始在濃稠的黑暗中瘋狂掃射、晃動!
沉重的腳步聲和金屬裝備碰撞聲已經近在咫尺!
“他們進來了!在岔道口!”
徐雷嘶啞的聲音在頻道中響起,帶著決絕,“空哥!你們先走!我斷后!老子請他們喝一壺酸湯!”
他掙扎著想要從張三閏背上下來。
“放屁!”
張三閏怒吼一聲,手臂如同鐵箍般死死箍住徐雷,“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給老子趴好!”
“閉嘴!保存體力!”
孫一空在前方厲喝,他猛地沖到一個岔路口!
憑借“深藍”的微弱指引和記憶,毫不猶豫地沖向左邊那條向上傾斜、更加狹窄、似乎通往更高層廢棄維修通道的管道!
“這邊!”
就在他們沖入左側管道的瞬間!
“發現目標!在b7通道!開火!”
“噠噠噠噠——!”
密集的、帶著消音器沉悶聲響的子彈如同驟雨般從后方右側管道潑灑而來!
喜歡尸白紀元:從地獄歸來的復仇者請大家收藏:()尸白紀元:從地獄歸來的復仇者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