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指甲輕輕劃過李二狗的脖頸,留下一道細微的血痕,“不過,我得提醒你,我的角斗場,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對手,都是些…不太完整,但很有‘活力’的家伙。希望你這個被‘核心’看中的、血氣方剛的小男人,能讓我…看得盡興一點。”
她站起身,俯視著李二狗,如同宣判命運:“好好考慮,考慮。機會只有一次。”
她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回頭,對著依舊癱倒在地的李二狗,露出一個惡魔般的微笑: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如果你真的能贏下擂臺賽…我是說如果…那確實是個奇跡。作為獎勵,我真的會放你們離開‘白塔’。我張璇一,說話算話。”
高跟鞋的噠噠聲漸漸遠去,辦公室沉重的合金門無聲地關閉。
死寂重新籠罩了這血腥而奢華的魔窟。
李二狗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冰冷的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被重擊的胸腔,帶來火辣辣的疼痛。
他艱難地抬起頭,望向玻璃幕墻后那個蜷縮著的、小小的身影。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她只是一個外人…不是我親人…她只是…”
一個微弱而自私的念頭,如同毒草般在他疲憊不堪的腦中滋生。
放棄?
為了一個路上撿來的小女孩,把自己徹底葬送在這個地獄里?
值得嗎?
父母的血仇還未報…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貼身的口袋里傳來一陣極其微弱、但持續不斷的震動!
是那個!
孫一空改裝過的、利用微弱能量波動通訊的微型骨傳導耳機!
在進入“白塔”前,他就把它塞進了最內層的口袋,用身體屏蔽信號,賭的就是狼頭幫的屏蔽系統可能有死角或者間歇!
一絲微弱的、如同風中殘燭般的希望,猛地在他死寂的心底點燃!
他幾乎是顫抖著,用盡全身力氣,將手艱難地伸進濕透的、緊貼身體的工裝內袋,摸索著。
找到了!
他顫抖的手指捏住那枚只有指甲蓋大小、冰冷堅硬的金屬片,摸索著上面的微小凸起,用力按下激活開關,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它塞進自己的耳道深處。
“嗞…嗞…二狗?!二狗!能聽到嗎?!喂?!喂?!!”
“嗞…嗞…二狗?!二狗!能聽到嗎?!喂?!喂?!!”
耳機里瞬間傳來孫一空那熟悉、焦急、幾乎破音的呼喊!
緊接著是徐雷和張三閏壓抑著激動和擔憂的雜音!
“通了!通了!老天爺!信號通了!”
是徐雷帶著哭腔的喊聲。
“二狗子!你他媽還活著嗎?!說話啊!”
張三閏粗獷的聲音也擠了進來。
這微弱卻無比真實的聲音,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瞬間驅散了李二狗腦中那自私的毒草!
淚水混合著血水和雨水,不受控制地從他眼中涌出。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卻像堵著棉花,發不出清晰的聲音,只能發出“嗬…嗬…”的嘶啞氣音。
“兄弟!堅持住!我們找到幫手了!張三閏來了!他有辦法!我們正在想辦法!你那邊怎么樣?小小呢?!”
孫一空的聲音急促而充滿力量,試圖傳遞著希望。
李二狗用盡全身力氣,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胸腔的劇痛,對著耳機,用嘶啞到幾乎聽不見的氣聲說道:
“…兄弟們…聽我說…”
他每一個字都如同刀割,“我…要參加…三日后的…擂臺賽…”
耳機那頭瞬間沉默了。
顯然,他們都明白“擂臺賽”在這地獄里意味著什么。
“二狗!別犯傻!一定有別的辦法!”
孫一空的聲音帶著驚恐。
“擂臺?!那是送死啊!”
徐雷驚呼。
“操!”
張三閏的怒罵。
李二狗艱難地扯動嘴角,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仿佛在安慰他們,也像是在安慰自己:“沒…沒想到…末世…還有…這東西…哈…哈…”
笑聲牽動了傷口,讓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喘息著,積攢著最后一點力氣,聲音帶著一種訣別的平靜和托付:
“如果…我能回來…請務必…罵我一頓…揍我一頓…謝…。”
“嗞——!!!”
“轟隆隆隆——!!!”
就在他最后一個“謝”字即將出口的瞬間!
耳機里猛地爆發出尖銳到刺破耳膜的電流噪音!
與此同時,窗外一道前所未有的、仿佛要將天地劈開的恐怖閃電猛然炸亮!
緊隨其后的,是撼動整個“白塔”地基的、如同世界末日般的超級滾雷!
“嗶————————”
刺耳的長鳴占據了李二狗的整個聽覺世界!
耳機里的所有聲音瞬間消失!
只剩下死寂的忙音!
通訊…徹底中斷!
巨大的雷聲仿佛直接轟擊在李二狗的顱骨上!
本就身受重創、精神瀕臨崩潰的身體再也無法承受。
強烈的眩暈感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最后一絲意識。
在徹底陷入無邊黑暗的前一秒,他渙散的目光最后看到的,是防彈玻璃后,秦小小那雙不知何時轉向他這邊、依舊空洞卻仿佛帶著一絲微弱波動的眼睛…
世界,陷入一片冰冷的、絕望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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