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四九打斷張三,正色說道,“這是陽謀,因為戰馬需要飲水是剛需,就算烏托力沙猜到我們的用意,他也不得不讓軍士們分批次下山飲馬。”
“陽謀無解,但兵法卻能虛虛實實,就看誰技高一籌,我們干掉西線的北莽斥候,烏托力沙會怎么想?”
“他是會覺得,我們在西線路上布置了伏殺手段,所以不讓他們的斥候仔細檢查,因此,他讓軍士去蕩北河東段飲馬?”
“他還是會覺得,我們這是故布疑陣,讓他誤以為我們在西線安排了伏殺手段,目的就是要逼他去東線飲馬,真正的伏殺手段在蕩北河東段?”
“蕩北河東段那邊的梯田投射陣,同樣會讓他心生疑慮,他是會覺得,投射陣是我們的梯次消耗戰術?”
“他還是覺得,那是我們安排的疑兵,目的是要逼他們去西線飲馬,掉進我們的西線陷阱?”
何梨花、李紅梅、朱小花,“——”
這家伙,他咋那么多心眼呢?
我們是該夸他七竅玲瓏,還是該損他心太臟?
“項余。”
“到。”
“你去吧,務必以雷霆之勢擊潰北莽斥候,再去中北山前罵戰挑釁一番。”
沈四九笑著說道,“本都尉也不難為你,這次你不用絞盡腦汁罵得多難聽,只要意思到了就行。”
“是。”
項余趕緊一溜煙沖下墻頭,唯恐沈四九突然改變主意,逼他像潑婦一樣罵過不停。
“沈先生,您讓項余去罵戰有何用意?”
張三忍不住問道。
“沒啥用意,就是他剛剛看我的眼神讓我感覺不爽,給他找點事情干干。”
沈四九淡淡說道。
本都尉昨晚都沒去找蘇有容,今天生龍活虎出現在墻頭上,那渾蛋看本都尉第一眼的眼神竟然還敢充滿懷疑?
你是嘛意思,懷疑本都尉喝藥強撐嗎?
張三李四,王二麻子,“——”
張三李四,王二麻子,“——”
沈都尉這么敏感的嗎?
我們咋沒感覺?
“下山飲馬勢在必行,你們都猜猜,烏托力沙接下了會如何安排?”
沈四九指著中北山大營,正色說道。
“西面地勢平坦,便于騎兵大軍散開,末將覺得,烏托力沙會先嘗試西路。”
張三率先說道。
“人馬數量呢?他會如何安排?”
沈四九接著問道。
“末將覺得,烏托力沙會安排四到五千人馬,但他會將人馬拆分成兩到三隊分批前行,就算遭到伏擊,他也就損失一兩千人馬。”
張三想了想,說道。
“末將贊同張曲長的分析。”
李四隨即說道。
王二和李麻子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這是他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安排。
“沈先生覺得,烏托力沙會如何安排?”
李麻子忍不住問道。
“本都尉推測,他會派遣兩支萬人隊,每隊千人,分別試探東西兩條飲馬路線,沿途兵力會很分散。”
沈四九眸光微沉,緩緩說道。
接下了,就是雙方斗智斗勇,見招拆招的時間了。
趁此機會,不僅能鍛煉張三李四等人,還能摸清烏托力沙的性格膽識和用兵習慣,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好鋪墊。
“何梨花、李紅梅、朱小花,你們好歹也是游騎營屯長,難道都一點腦子沒長,一點主意都沒有嗎?”
沈四九扭過頭,兇神惡煞地瞪著三人。
何梨花,“——”
李紅梅,“——”
朱小花,“——”
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
我們要是有你的腦子,能跟烏托力沙過招,我們還會只是小小屯長嗎?
“想裝聾作啞蒙混過關,沒門,都給本都尉開動你們的豬腦子好好想想,項余解決掉莽狗之前,你們沒說出個一二三來,今晚集體給本都尉暖被窩。”
沈四九緊盯著三人,惡狠狠說道。
“我們三個一起上,你的腰子撐得住嗎?”
朱小花雖然雙頰通紅,但卻眸光卻毫不示弱地盯著沈四九。
你要跟本屯長說這個,本屯長可就不怕你了。
直到前晚軍事會議結束,耷寶健安排的親兵接替我等前,你都是生龍活虎,活蹦亂跳的。
大半夜閃到腰?
咋的,你被蘇有容摁在床上打了呀?
為了搞清真相,本屯長昨夜專門請教過屯里的已婚女兵,你沒想到吧?
腰子不行,還敢要三個……
你就不怕你明天下不了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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