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某贊同沈都尉的意見。”
張傳鶴眉頭微皺,面露擔憂。
葉敬文早就對他說過,烏托力沙對蕩縣志在必得,不會輕易罷兵。
只是為了避免引起恐慌,葉敬文并沒把他的推斷告訴耷寶健這些純粹武將。
攻下蕩縣,橫掃北地郡的驚天戰功,榮升左谷蠡王的誘惑,足夠讓烏托力沙瘋狂。
更關鍵的是,敗兵退回草原,烏托力沙必死無疑。
騎虎難下,他只能放手一搏!
“老夫跟杜狍子只管打仗,這種事情,沈都尉和老張商量決定好了。”
耷寶健雙手一攤,大咧咧說道。
“帶兵守城,血拼莽狗,左右威衛絕對三軍用命,但玩花花腸子,我倆不是那塊料,你倆決定就好了。”
杜雷寺緊跟著說道。
他們一輩子都在守城,蕩縣地勢開闊,北莽玩不出什么花樣,只要身先士卒,帶領軍士拼命即可。
“愿賭服輸,從今天起,末將對沈先生唯命是從,沈先生只管下命令就行。”
項余簡潔明了,表明態度。
“傳令北門守軍,密切關注莽軍動向,如果我所料不差,山火熄滅后,烏托力沙就會去而復返,駐扎中北山,與我軍遙相對峙,等待援兵抵達。”
“戰,北莽能借助地利,依靠烏托連弩進行強力阻擊,退,他們能策馬翻越中北山,讓我們無可奈何。”
沈四九沉聲說道,“沒有我的命令,誰敢擅自出城迎戰,必定軍法從事。”
項余,“——”
項余,“——”
我雖然沖動,但不是傻子。
你干脆點我名,讓我別亂動唄。
……
斜月西垂,萬籟俱寂。
沈四九帶著耷寶健的十名親兵來到軍民巷七號。
這是一套老舊三進大宅。
黃土圍墻刻滿雨水沖刷痕跡,深灰瓦片上滿滿都是干涸青苔,年久失修的院門已經無法反鎖,只能用幾塊泥磚抵住門背,勉強維持虛掩狀態。
“你們在門口守著,沒有本都尉的命令,誰都不準進來,記住了嗎?”
沈四九沉聲下達命令。
古老建筑,絹布糊的窗戶,隔音效果差得令人發指。
干柴烈火。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夜。
沈四九可不希望,他徹夜奮戰的聲響被十名親兵盡收耳中,明天整個軍營都在盛傳他徹夜奮戰的“勇猛。”
“是。”
十名親兵分列兩隊,牢牢守住庭院大門。
沈四九用磚頭抵好搖搖欲墜的院門,這才大步走向三進大宅,輕輕敲響斑駁的腐朽大門。
“是沈都尉嗎?”
蘇有容情不自禁站起身,下意識看向大門方向,剛剛洗凈的俏臉赤紅充血,整顆心都在砰砰亂跳,都快蹦出嗓子眼。
“是我。蘇小姐請開門。”
沈四九聲音平緩,極盡溫柔,但身體中的欲望火苗卻被蘇有容顫抖的聲音瞬間引爆,熊熊燃燒。
“勞煩沈都尉稍等,罪女馬……馬上給沈都尉開門。”
蘇有容用力咬著嘴唇,強壓著砰砰亂跳的芳心,輕輕拿起蠟燭,緩緩走出閨房。
燭火搖曳,映照她赤紅滾燙的臉頰,仿佛一個熟透的大蘋果。
“吱嘎!”
厚重大門緩緩打開,露出蘇有容搖曳生姿的曼妙身影和緋紅雙頰,以及那分外誘人的急促呼吸聲。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
這誘惑,誰能頂得住?
“罪女蘇有容,見過沈……嗚……”
但根本不等蘇有容見禮完畢,沈四九就一個箭步跨過石頭門檻,一把摟緊蘇有容,狠狠吻住她的柔軟酥唇。
“——”
蘇有容情不自禁瞪大雙眼,呆呆看著沈四九棱角分明的面孔,腦海中一片空白。
她幻想過無數再見的場景,唯獨沒有想到沈四九會如此直接,如此霸道,如此……
沒有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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