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適嗎?
區區莽夫,他也配?
“林荷花。”
“到。”
“本都尉的大氅呢?”
沈四九正色問道,
金木蘭,“——”
這渾蛋,他可敢再幼稚點?
全軍皆知你是大戰總指揮,誰也否定不了你的滔天戰功,你的威名必定傳遍全軍。
人前顯擺,真有那么重要嗎?
“金將軍,你這是什么眼神?都尉大氅是身份象征,本都尉身批大氅表明身份,讓將士們知道,本都尉跟他們同在,難道不應該嗎?”
沈四九眉頭一挑,不悅問道。
“把都尉大氅給他。”
金木蘭滿頭黑線,無語說道。
兵敗如山倒,要啥主將跟他們同在?
你想人前顯貴,明說即可。
這娘們,真沒趣。
一時裝比一時爽,天天裝逼賽高朝……
好吧,這是我的錯。
這娘們還是雛,沒有體驗過朝爽。
“是。”
林荷花趕緊打開牛皮背囊,拿出拉風顯眼的都尉大氅。
“刷!”
沈四九飛快披上大氅,系好綢帶。
“來人。”
“來人。”
“到。”
“隨本都尉前線視察,振奮軍威。”
沈四九高舉戰刀,大聲喝道。
金木蘭,“——”
罷了。
這場大勝都是他的功勞,他確實應該接受全軍歡呼。
“全軍戒備,保護沈都尉前線犒軍,激勵士氣。”
金木蘭翻著白眼,無語喊道。
“駕!”
沈四九狠狠一抽戰馬,向著戰場前線狂飆而去。
狂風烈烈,大氅飛揚。
看我,裝逼如風。
爽!
“蕩縣大捷,沈先生威武。”
張三遠遠看見沈四九的拉風身影,直接放棄追殺殘兵,高舉戰刀,放聲咆哮。
好好好!
不愧是本都尉的心腹愛將,你他娘的真是個人才……深得朕心呀。
“蕩縣大捷,沈先生威武。”
……
頓時,無數軍士加入歡呼隊伍。
尤其是跟著沈四九一路大勝的祁涼守軍,更是滿臉狂熱,聲震蒼穹。
戰場畫風,就此突變。
全體軍士不再狂吼“殺”和“死”的熱血口號,而是一邊刀劈強敵,一邊高喊沈先生威武。
“摧枯拉朽,風卷殘云,壯哉……”
“霍司馬先別感嘆,還是想想怎么兌現獎勵吧?”
張傳鶴無奈說道,“烏蘭大營、呼蘭堡、祁涼要塞三場大捷,游騎營、呼蘭守軍和祁涼守軍合計殲敵四萬三千余人。”
“昨晚突襲,殲敵數量至少八千,今晚殲敵數量最少一萬五千余人。”
“按大乾軍功計算法,游騎營人均屯長,呼蘭三曲、祁涼三曲和四曲人均什長起步,能擢升屯長者,最少百人。”
“今晚參戰的兩千騎兵,人均伍長很輕松,我們上哪里找這么多伍什屯級空缺?”
霍垣嘉,“——”
你問我,我問誰去?
北莽騎兵,弓馬嫻熟,來去如電,機動戰能力遠超大乾騎兵。
以往,平均戰死五名大乾軍士,才能殺死三名北莽騎兵。
能活著打到伍長的軍士,百中出一;
能活著打到什長的軍士,四百出一;
能成功打到屯長的軍士,一千六百中出一。
縱有驚天大勝,那也是以命換命換出來的。
沈都尉不按常理出牌,我能咋整?
若是完全按照軍功封賞,給每個伍長什長和屯長配夠人手,僅僅一個游騎營就得增配三萬多女兵。
呼蘭三曲、祁涼三曲和祁涼四曲,又得增配備將近兩萬軍士。
呼蘭其他守軍和祁涼要塞剩余守軍,還得再增配幾萬大軍,再加上兩千蕩縣騎兵,你讓我上哪里去找十幾萬大軍配給所有有功將士?
“還有賞銀,軍士殺一人賞銀一兩,新晉伍長賞銀十兩,新晉什長賞銀五十兩,新晉屯長賞銀五百兩,零零總總,至少十萬兩。”
張傳鶴滿臉無奈道。
當兵殺敵,拿命換前途。
軍功激賞,天經地義。
拖欠軍功獎勵不僅會傷害有功將士的士氣,甚至還會動搖全體軍心。
幸福的煩惱……咋整?
愁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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