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韓真大下意識看向林荷花。
她的命是林荷花救的。
救命之恩,恩同再造。
沒有李荷花開口,她是絕對不會離開親兵屯的。
“傻丫頭,能得到沈先生的器重,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還不快謝謝沈先生。”
林荷花滿臉無語道。
這丫頭,真死心眼。
放眼游騎營,誰會在沈四九拋出的橄欖枝面前猶豫半秒?
“謝謝沈先生,我……我……”
“你先別忙著謝,我收下你和你能留在身邊是兩回事。”
沈四九打斷激動的韓真大,正色說道,“我的教導和訓練都極其嚴苛,如果你堅持不住,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將你掃地出門。”
“沈先生放心,只要能跟沈先生學本事,帶兵殺莽狗,我連死都不怕。”
韓真大雙手抱拳,鏗鏘有力保證道。
“那我就拭目以待,大火封山已成定局……”
“沈先生,您為何不在中北山也設下殺局,將北莽中軍全部殲滅?”
一名親兵忍不住問道。
沈四九,“——”
好吧。
憨憨將領憨憨兵,終究還是憨憨最多。
“第一,想要瞬間燃起大火,需要在山林三面用松針堆出足夠的包圍圈,張三他們人手不夠,從蕩縣派人幫忙,必定引起烏托力沙的注意。”
“第二,中北山上基本都是活樹,活樹水分重,無法迅速形成迅猛火勢,遠遠達不到重創中軍的效果。”
“第三,中北山山體大山峰高,但山勢卻很平緩,只要烏托力沙穩住陣型,組織好敢死隊,還是能撕開一條逃生通道的。”
“金木蘭。”
不等憨憨女兵再提問,沈四九就大聲喝道。
“到。”
“爆炸余波即將散盡,留下一什親兵保護我,其他人全部投入戰斗,以最快的速度掃清左軍殘兵。”
“是。”
金木蘭高舉戰刀,大聲喝道,“韓真大和一什留下,其他人全員沖殺。”
“殺。”
隨著金木蘭重重劈下的戰刀,親兵屯女兵紛紛策馬狂飆,爭先恐后沖向前方戰場。
“金木蘭。”
“到。”
“你不是最喜歡無腦沖殺嗎?今天咋不帶頭沖鋒了?”
沈四九斜眼看著金木蘭,戲謔問道。
“明知故問。”
金木蘭用卡姿蘭大眼睛惡狠狠剜了眼沈四九,直接懶得回答他的白癡問題。
還能為啥?
不就是怕你頭腦發熱沖進戰場,顯擺你也很能打嗎?
男人!
呵。
除了葉帥和張副將,其他都是容易腦子發熱的主。
包括耷將軍和杜將軍。
“全軍上馬,圍殲莽狗。”
“殺!”
同一時間,張三也翻身上馬,帶著全部軍士火速沖出山林,等在北蕩河邊。
不遠處,一隊和二隊分別包圍在左軍兩側。
項余率領的親兵和迅速就位的游騎營親兵,虎視眈眈等在左軍南側,焦急等待著煙塵散開。
片刻后,塵土初散,左軍人影隱約可見。
“全軍聽令,圍殲莽狗。”
“全軍聽令,圍殲莽狗。”
“殺!”
項余如同出籠猛虎,一馬當先沖進勉強可視的戰場。
“莽狗,死吧。”
項余右臂遞出,百斤鋼鞭無人能擋。
一鞭掃出,刀碎人飛。
左鞭再掃,依舊是人仰馬翻,橫推無敵。
我勒個大草!
這莽夫的臂力到底夸張到了什么程度?
如此蠻力,何止力能剛鼎?
他完全就是戰場bug,返祖級超級進化。
一力破萬法,就是為這莽夫量身定做的描述詞。
短短片刻,項余就一騎絕塵打穿大半戰場,將他的親兵遠遠甩在身后。
“余之勇武,千古無二。”
沈四九情不自禁握著刀柄,由衷贊嘆道。
“林荷花。”
“到。”
“圍住他。”
“是。”
沈四九,“——”
我就是看得熱血沸騰,下意識動作而已,你們至于這么緊張嗎?
再者,雖然左軍還剩不少殘兵,但全是驚弓之鳥,銳氣全失。
我沖上去,絕對是嘎嘎亂殺的無敵猛將。
你們這樣包圍著我,妨礙我裝逼,你們的良心不痛嗎?
大勝不裝逼,何如錦衣夜行?
仗是我指揮打贏的,高光鏡頭卻全給了項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