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燃起,順著棉布飛快蔓延。
火光映照著十人的雙眼,眸光決絕,閃閃發光。
他們沒有恐懼,沒人慌亂,只有以身赴死的決絕和大仇得報的釋然。
十人全都死死盯著快速蔓延的火光,唯恐火焰熄滅,無法點燃報仇利器。
他們只是滾滾亂世中的孱弱蚍蜉,浩瀚大海中的微末水珠。
真兇難覓,唯有多殺莽狗
一換數百,他們死得其所!
“轟!轟!轟……”
雷霆神火,天崩地裂。
狂暴氣流裹挾著高溫烈焰,如同颶風海嘯,在狹窄通道內席卷肆虐,向著十名必死勇士呼嘯而來。
他們巋然不動,含笑赴死。
炸了!
神火霹靂彈全部都炸了。
有五千莽狗陪葬……此生無憾。
值了!
“轟!”
強勁氣流從地底呼嘯而出,仿佛地涌神怒,又像是地獄暴動,惡鬼咆哮。
通道上方,大片地面被狂暴掀飛,無數恪爾恪部左軍被爆炸高高拋上天空,重重砸向四周帳篷。
火紅耀眼的高溫火焰,在營地中席卷肆虐,點燃無數帳篷和袍服,焚著無數莽兵和戰馬。
“咴咴……”
失控戰馬在營地中瘋狂亂竄,撞倒一地慌亂兵丁,戰馬鐵蹄化作無情的收割機器,將無數莽兵踩得腸穿肚爛,死不瞑目。
“全軍沖殺。”
“殺。”
張三狠狠抽打著戰馬,朝著混亂的左軍駐地狂暴殺出。
“殺。”
三曲將士緊隨其后,人人奮勇,個個爭先。
他們忘不掉親人慘死的悲痛和仇恨,他們忘不掉林老憨等人坦然赴死的決絕。
那一張張面孔,歷歷在目。
他們忘不掉血染大地的同袍,他們忘不掉親手埋葬的尸骨。
他們是爹娘的兒子,是孩子的父親,是婦人的夫君,但莽狗肆虐,將他們深愛的一切撕裂摧毀,肆意踐踏。
血仇不報,不配人子!
莽狗不絕,血仇不消!
“放!”
金木蘭重重揮下戰刀,聲嘶力竭的咆哮響徹靜謐山林,驚起夜鳥無數。
因為莽狗,她們家破人亡;
因為莽狗,她們披掛上陣,血戰疆場;
因為莽狗,無數姐妹血撒草原,埋骨荒山。
“點火。”
“點火。”
隨著沈四九的一聲令下,李四和李麻子的兩曲軍士迅速點燃火把,以最快的速度點燃左手中的棉布條。
人手五根布條,同時燃起刺眼烈焰。
棉布條的另一端,牢牢纏在戰馬的尾巴上。
“呼呼……”
風助火勢,烈焰順著油布飛速蔓延,點燃一匹匹馬尾。
“咴咴……”
兩千吃痛戰馬瞬間陷入癲狂,朝著右軍營地瘋狂沖刺而去。
緊接著,兩曲士兵又迅速點燃第二批泡油棉布,放出第二批癲狂戰馬。
四千癲狂戰馬全力沖刺,密集馬蹄踏得大地顫抖。
戰馬狂奔,馬尾亂擺。
熊熊烈焰隨著馬尾瘋狂舞動,讓人看得人眼花繚亂,仿佛憑空多出萬千軍馬。
古有田單火牛敗燕,今有我有火馬破莽。
田單能牛角綁刀,橫掃強敵,我有馬背炸彈,威力只強不弱。
水牛皮糙肉厚,我的戰馬覆蓋六層皮甲,防御力只強不弱,足以讓戰馬順利沖進右軍營地。
可惜,時間太倉促。
縱使所有人都全力以赴,依舊趕制不出足夠的戰馬披甲,沒辦法讓所有戰馬披甲,將火馬陣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八百匹披甲戰馬,八百顆神火霹靂彈,也夠烏托力沙的右軍好好喝上一壺了。
“敵襲。”
“全軍上馬,隨我攔截大乾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