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狗潰敗,張三、李四和李麻子咬住哈勒那部潰兵,我帶游騎營追殺桑坨部,我們先用神火霹靂彈打散了桑坨部。”
“桑坨部潰兵分散成三部分,我們放過大纛引領的桑坨主將部,主打另外兩部……”
“他們三部分的兵力分別是多少?你們選擇攻打的兩部分兵力又是多少?”
沈四九沉聲問道。
“潰兵最多的是桑坨主將部,人數五千上下,另外兩部,一部人數兩千有余,一部人數一千上下,我果斷分兵兩屯追擊一千部……”
“好一個果斷分兵追擊,你們兩部分別斬敵所燒?”
沈四九冷聲打斷金木蘭。
問題已經很明顯了。
戰損超高的原因,就是她這個主將決策失誤所致。
“我這邊殲敵一千一百余,何梨花和李紅梅兩曲,殲敵五百余……”
“愚不可及,你可知道你錯在哪里?”
沈四九緊盯著金木蘭,厲聲喝問道。
金木蘭,“——”
我哪里錯了?
潰兵不殺,更待何時?
游騎營人數有限,打不了桑坨部主將的隊伍,全力追殺另外兩支潰兵,何錯之有?
“我罵你愚蠢,你心里肯定不服氣,對不對?但我告訴你,你別在老面前不服氣,我就問你三個問題,請你如實回答。”
“一、如果你不分兵追殺,而是帶著游騎營猛攻那兩千潰兵,能不能殲敵一千六?”
“二、人手充沛,你能不能更好配合,是否更容易徹底打垮那兩千潰兵?”
“三、如果你們能一鼓作氣,把那兩千潰兵打得只剩一千殘敵,他們還有沒有反抗的勇氣?”
沈四九咄咄逼問,毫不留情。
金木蘭,“——”
這渾蛋,他就不能多少給我留點面子嗎?
“金木蘭,請你如實回答我的問題。”
沈四九拍著桌子,厲聲喝道,“將帥無能,害死千軍,是你的面子重要,還是將士們性命重要?請你大聲回答我。”
“當然是將士們的性命重要。”
金木蘭不假思索道。
“大聲點,我沒聽清。”
沈四九不依不饒,大聲吼道。
“將士的生命重要。”
金木蘭只能強忍憋屈,大聲回應。
“那就請你如實回答我的第一個問題,能是不能?”
沈四九厲聲問道。
“能。”
金木蘭強壓尷尬,大聲回答。
除掉前面的戰損和看守沈四九的二十人,游騎營還有七百余人。
七百精銳猛攻桑坨部兩千潰敗逃兵,殲敵一千六肯定沒問題。
“第二問題,是,還是否?”
沈四九再次問道。
“是。”
“是。”
金木蘭重重點了點頭。
不分兵,肯定能打出更多戰術配合,當然更容易擊潰那兩千殘兵。
就算不打戰術配合,七百多人猛沖猛打,那兩千人也會潰敗得更快更徹底。
“第三個問題,有,還是沒有?”
沈四九不依不饒問道。
“有。”
雖然金木蘭愈發尷尬,但還是如實點了點頭。
那兩千潰兵,本就士氣全無,如果游騎營全員都在,一鼓作氣打掉一千人,剩下的一千人絕對不敢反身再戰,只敢狼狽逃命。
“你分兵的理由,是想一口氣吃掉這三千潰兵,讓戰果最大化,我沒說錯吧?”
沈四九繼續冷冷問道。
“是。”
金木蘭再次點頭。
我想一口氣吃掉桑坨部三千人,有錯嗎?
他們多死一千人,就少一千禍害大乾的騎兵。
“你至今都沒覺得你錯了,對嗎?既然這樣,那我來告訴你,你錯在哪里。”
“你想擴大戰果,想多殺桑坨部騎兵也沒錯,但是……”
沈四九的目光變得愈發冰冷鋒銳,“你錯就錯在理想和能力不匹配,你高估了你和你麾下屯長的臨陣指揮能力,高估了游騎營將士的體能極限,這就是游騎營死傷慘重的原因。”
“如果我帶游騎營追擊,我不僅能吃掉他們的五千主力,戰損還會遠遠低于你們,這個就是能力,你們誰贊成,誰反對?”
沈四九雙手撐著桌面,死死盯著金木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