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蛋,n再不說,俺老孫活剮了你……”
“孫二猴,你先退下。”
沈四九抬起右手,叫停孫二猴。
“我……我該死,沈先生是定北軍的大英雄,是我們所有人的救命恩人,我……我竟然想用您的命換回我娘,我……我不是人。”
伙頭兵撲通跪倒在地,額頭砰砰撞擊著粗糙墻頭石板,撞得皮開肉綻,血流不止。
“起來說話,把事情的前因經過如實告訴我,或許我還能給你一些幫助。”
沈四九沉聲說道。
“是。謝謝沈先生。”
伙頭兵深深吸了口氣,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他叫王朝貴,是黑熊村村民,已在祁涼要塞當了三年伙頭兵。
半年前,那圖魯族小股游騎襲擊黑熊村,抓走了他相依為命的娘親,劉翠花。
王朝貴心如刀割,但卻只能將仇恨深埋心底。
然而,兩個月后。
他突然收到一張神秘人的字條,說只要他為那圖魯族立下兩次大功,那圖魯族部保證將他娘親安全護送回乾朝。
再之后,神秘人就再無動靜。
王朝貴將這事深埋心底,焦急等待神秘人的最新消息。
直到四族聯軍攻擊祁涼要,他終于收到第二張字條,讓他想辦法毒殺白啟,同時還給了一包毒藥。
但白啟的飯菜一直都是營正白芒親手燒制,他根本插不上手。
沈四九大勝回到祁涼要塞后,神秘人再次給他留了新的字條,讓他毒殺沈四九。
神秘人還專門強調,只要他能毒殺掉沈四九,那圖魯就直接放了他娘。
但沈四九的飯菜有張三全程盯著,他同樣毫無辦法。
因為下毒無門,所以他剛剛才生出刺殺沈四九的想法。
“沒有沈先生,祁涼要塞昨天就被莽狗攻破,你個王八蛋,竟敢忘恩負義,刺殺沈先生,你的良心……”
“朱什長,別激動。”
沈四九沉聲喝止住朱小蘭,平靜看著王朝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只是一個外人,你娘卻是跟你相依為命的唯一親人,換成是我,我也想救我娘。”
“你只是一介小民,我不能以將軍的要求要求你,要你以大局為重,這不合適,你也做不到,因此,你想殺我救母,我不怪你……”
“謝謝沈先生……”
王朝貴激動不已,作勢就要跪下磕頭。
“你先別忙著謝我,聽我說完。”
沈四九緊盯著王朝貴,沉聲說道,“高層昏聵,導致國家貧弱,讓北境百姓被莽狗肆意欺凌,這不是你們的錯,而是上面人的錯,但國有國法軍有軍規,我不怪你,卻也不能輕易饒恕你。”
“如果我輕易饒恕你,就會讓其他人產生一種錯覺,只要他們有苦衷,刺殺軍中將領就能被輕易饒恕。”
沈四九目光微冷,沉聲說道,“這種做法,是對將領的生命安全不負責,也是對完全將士的不負責。”
戰爭,從來不是單純的戰場定勝負。
抗戰時期,華夏出現了多少二狗子,又有多少漢奸賣國賊?
他們中,確實有許多利欲熏心的賤骨頭,但也有很多想熱血報國,卻被日倭用各種手段控制的無奈之人。
他們中,確實有許多利欲熏心的賤骨頭,但也有很多想熱血報國,卻被日倭用各種手段控制的無奈之人。
被逼無奈,的確情有可原,但做錯了事情就得承擔后果。
否則,要法何用?
乾朝的情況,更是如此。
北莽年年犯邊,鬼才知道他們究竟擄走了多少乾朝人口。
那些被擄的普通老百姓,哪里扛得住北莽軍士的嚴刑逼供和各種恐嚇,他們肯定都把自家情況交代了一個底朝天。
他們的親人后代,親朋好友,有多少人在定北軍效力,又有多少人面臨王朝貴同樣的情況?
“來人,先把他帶下去,等打完這仗再處理。”
沈四九擺了擺手,讓人帶走了王朝貴。
為了軍中將領的安全,為了軍隊的穩定性,這個事情必須要處理,但具體處理辦法還得仔細考慮一下。
處理淺了,隱患依舊存在。
處理過了,危害更深。
肅反擴大化,害死了多少無辜的優秀將士?
血淋淋的歷史教訓就在教科書里。
這種低級錯誤,自然是不能再犯的。
……
大戰持續,如火如荼。
沈四九一直等在將帳中,密切關注戰場動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