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兵危險,流寇難防,除了不能追殺殘敵,還不準他踏入四族大營,不準他在草原上瞎溜達,你們馬上護送他退回祁涼要塞,耐心等到大戰結束。”
“其他人,隨我追殺殘敵,駕。”
不等沈四九開口,朱小花就旋風般追向游騎營主力,共同追殺桑坨部殘兵。
“沈先生,我們走吧,屯長的命令您都聽到了,請您別讓我們為難。”
朱小蘭再次拱手一禮,恭敬說道。
“后面這條命令,是金木蘭下的,還是朱小花臨時加的?”
沈四九問道。
“是屯長臨時加的,金將軍應該沒有料到會有如此逆天大勝。”
趙小菊拱手一禮,由衷說道,“不僅是金將軍沒料到,白都尉肯定也沒想到,我等愚鈍,更是不敢想象。”
“朱小花的豬腦子,你們都知道的吧,她的命令……”
“沈先生,我們屯長的腦子確實不及您的萬一,但末將覺得,屯長的這條命令是明智的。”
趙小菊雙手抱拳,畢恭畢敬道,“沈先生一人,勝過千軍萬馬,您的安全重于一切,請沈先生退回祁涼要塞,耐心等待消息。”
“沈先生,請您配合我們的任務,別讓我倆為難。”
朱小蘭再次抱拳懇請,但話語中卻透著不容拒絕的決絕。
暗夜混戰,遍地騎兵,流矢亂刀,防不勝防,就算沈四九說破大天,也不能讓他親身犯險。
“孫二猴,朱大猛,沙五敬,張龍,馬罕,你們他娘的都是擺設嗎?”
沈四九扭頭看著五大親兵,大聲喝道。
“沈先生,俺老孫覺得她們說得對。”
孫二猴撓了撓頭,滿臉認真道。
“俺也一樣。”
朱大猛連連點頭附和。
朱大猛連連點頭附和。
“沈先生,朱屯長說得對,傷兵暴起傷人,暗夜流矢誤傷都是常事,沈先生的安危……”
“我回祁涼要塞,這總可以了吧?”
沈四九有些無語地打斷張龍。
戰場的危險,他豈能不知?
金木蘭和朱小花的一番好意,他當然也心知肚明,但當團寵大熊貓可不是他的習慣。
我可以不使用武力,但不能讓人輕看我沒有武力。
尤其是動不動就被一群女人拿刀看押起來。
長此以往,夫綱何在?
“沈先生請。”
沈四九的話,讓趙小菊和朱小蘭都不禁暗暗松了口氣。
她們是真的害怕沈四九頭腦發熱,非要逞匹夫之勇。
在軍隊中,這種事情可沒少發生。
尤其是死要面子的男兵,更是超愛逞能,超級喜歡展現他們的強壯勇武。
因為逞能而死的將領,可不是少數。
“祁涼大捷,沈先生威武。”
……
沈四九剛剛踏上要塞墻頭,留守的伙頭兵們就情不自禁地振臂高呼,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如此大勝,百年難遇。
能以伙頭兵的身份參與到如此大勝中,他們與有榮焉?
往后余生,這都是他們吹牛比的資本。
但下一秒,沈四九卻突然臉色一寒,冷冷盯著一名骨架超大,卻又十分干瘦的伙頭兵,“你為什么要殺我?我哪里招惹你了?”
刷!
兩屯女兵頓時如臨大敵,全都刷地揚起戰刀,團團包圍著那名伙頭兵。
“沈先生,您是不是搞錯了?老王是個老實人,做飯從來都不偷吃半口……”
“你只有一次機會,老老實實說出前因后果,我或許還可饒你一死,否則,他們的刀就該染血了。”
沈四九抬手打斷求情,目光死死盯著伙頭兵。
“我……我……”
“趕緊說,再不說,俺活剮了你。”
孫二猴一把抓住伙頭兵的衣領,手中戰刀死死抵著他的咽喉,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俺剛當親兵第一天,你他娘的就想刺殺沈先生,要不是沈先生火眼金睛,第一時間發現了你,真讓你刺殺得手,俺還活不活了?
不用等葉都尉下達命令,也無需任何審判調查,游騎營的那群女兵就會將我們這些不稱職的親兵剁碎喂狗。
“你別想否認,但也不用緊張,你對我的殺意不濃,而且殺意波動明顯,說明你并非真心想殺我,而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對吧?”
“按大乾軍規,刺殺主將該當如何,不用我告訴你吧?正是因為你身不由己,我才法外開恩,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你最好別辜負我的一番好意。”
沈四九依舊死死盯著伙頭兵,銳利的目光如同冷颼颼的刀片,刮得他的臉頰隱隱作痛。
對殺意的敏銳感知,是他十二年雇傭兵生涯歷練出的本能反應,曾多次救過他的小命。
伙頭兵的殺意波動那么明顯,豈能瞞過他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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