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消極躺平,置身事外……絕對不可能。
“鐵勒萬長,忽拓萬長,兩位都少說兩句吧。”
林沁趕緊打了個圓場,緩緩說道,“這樣吧,我部和桑坨部各出三千精騎,那圖魯部和科爾沁部各出兵一千,組建一支精銳應急軍,或者說是后續主戰隊也行。”
“無論是遇到突發戰事,還是我們要主動發起進攻,都由這支隊伍率先參戰,你們意下如何?”
林沁緊盯著鐵勒和林沁,一字一句道,“你們都是了解頭蠻單于的,如果我等損兵折將,但卻寸功未見,后果你們是知道的。”
“可以。看在林沁萬長的面子上,本萬長愿意多出兩千精騎。”
忽拓點了點頭,說道。
頭蠻單于可不是仁慈君主。
如果他們就這樣大敗而歸,輕則流放到漠北苦寒地,老死不得回歸部族,重則被砍頭祭旗,株連全族。
林沁以退為進,拉鐵勒和千鶴下水,他自然要配合。
“可以。”
千鶴沉思片刻,終于無奈點了點頭。
雖然他能把損兵折將的責任推給死鬼千鳥,但身處戰場,情況不明,大家還是不能徹底翻臉。
出兵一千,勉強可以接受。
“鐵勒萬長,你的意見呢?”
林沁緊盯著鐵勒,問道。
“只出兵一千,沒問題。”
鐵勒看了眼千鶴,終于點頭應允。
戰場形式,瞬息萬變。
他也不敢跟三族徹底鬧翻,被三族完全孤立,甚至被他們共同算計針對。
“既然這樣,那就各自回去點兵,這八千精騎在大營西側單獨扎營安寨,兩營互為犄角,以防不測。”
林沁頓了頓,嚴肅說道,“戰場形式,瞬息萬變,遇緊急事宜,西營將領可臨機決斷,果斷應對,大家都沒意見吧?”
林沁頓了頓,嚴肅說道,“戰場形式,瞬息萬變,遇緊急事宜,西營將領可臨機決斷,果斷應對,大家都沒意見吧?”
……
祁涼要塞前方。
一輛輛馬車頻繁往返于祁涼要塞和血腥戰場,將一車車弓弩羽箭,彎刀皮甲不斷送進祁涼要塞。
最初時,四族斥候還會緊盯著這些馬車,將馬車的往返去向記得一清二楚。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四族斥候卻漸漸對這些馬車失去了興趣,只是牢牢盯著祁涼要塞的軍士動向,完全沒有注意到悄悄繞到山尖后面,始終沒再返回的二十五輛馬車。
“李有才。”
“到。”
“你帶人去砍一些蘆葦過來,將這里偽裝成一片蘆葦叢,遮擋住這些馬車。”
沈四九沉聲說道。
“是。”
李有才有些懷疑問道,“沈先生,蘆葦只生長在水邊的,這里突然出現蘆葦……”
“你照做即可,我保證他們察覺不到這些細節。”
沈四九擺了擺手,打斷李有才。
若是白天正常行軍,這些細節自然逃不過四族騎兵的法眼,但現在是晚上。
而且,我會讓他們正常行軍嗎?
那是不可能的!
“沈先生,北莽突然分兵,連夜在主營西側半里外安營扎寨,我懷疑,四族內訌了。”
白啟匆匆找到沈四九,正色說道。
“白都尉憑什么一口斷定是北莽內訌,而非分兵駐扎,以防不測呢?”
沈四九沉聲問道。
兵者,詭道也,容不得半點大意。
任何輕率的主觀斷定,都是對萬千將士的不負責。
“王二。”
“到。”
“你帶上張龍、馬罕摸過去,務必搞清兩件事情:一、單獨扎營的是某一族的軍士,還是幾族聯軍;二、他們的大概人數是多少,誤差不能超過一千,能辦到嗎?”
沈四九扭頭看著王二,沉聲問道。
“能。”
王二猶豫兩秒,說道,“沈先生,我能單獨行動嗎?當兵前,我是祁涼山附近最好的獵戶,進出祁涼峰周圍八山,我就像回家一樣簡單。”
“可以,你去吧,搞清情況,你大功一件,回來時,直接去祁玉峰游騎營向我報告情況。”
沈四九點了點頭,說道。
“是。”
王二隨即一頭扎進山林,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走吧,去看看坑道挖得怎么樣了,那邊安排好,我們就去跟游騎營匯合。”
說話間,沈四九情不自禁地仰頭望向天空。
陰天了,起云了。
月黑風高,好殺人。
連老天都在幫我,不大勝一場說不過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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