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口位于蕩縣西邊八十里,高老莊駐軍只要翻越紅楓山,就能直插南溪口。
南溪口離三道灣五十里,三道灣是他們支援祁涼要塞的必經之路。
只要這個消息傳到北莽伏兵主將耳中,他們必定死死埋伏三道灣,耐心等到高老莊的主力援軍。
沈四九的點睛之筆,會把三道灣伏兵耍得不要不要的。
“這就是三十六計中的無中生有,無中生有,玩法多種多樣,自己好好琢磨去吧。”
沈四九看著何梨花,正色說道,“想用極小傷亡,打出超高戰損比,就要多動腦子,而不是無腦沖殺,明白嗎?”
“是。”
何梨花心悅誠服,拍馬而去。
“全軍聽令,前方就是三道灣,三道灣地形復雜,大家加快行軍速度,小心戒備北莽伏兵,發現異常,立刻大聲報我。”
“駕!”
說完,何梨花就雙腳一夾馬背,帶著一屯兵馬大搖大擺沖進三道灣。
三道灣,以陡峭山梁延展出三道大灣而得名,整體形狀仿佛就是一個倒扣著的巨大“w”。
山中林木,主要是枝繁葉茂的馬尾松,加上山林中的險峻峽谷,能輕松藏下十萬大軍。
區區五千兵馬,完全就是小兒科。
“駕!駕……”
兩屯騎兵一邊警惕戒備著山林中可能隱藏的伏兵,一邊催動戰馬,全力飛奔。
“報!”
“唐副帥有令,命各路援軍星夜兼程,務必在寅時前抵達祁涼要塞,死守祁涼要塞。”
“唐副帥親率三千援軍翻越紅楓山,正在南溪口修整,明日辰時定,主力援軍能抵達祁涼要塞,你等務必堅守到明日辰時。”
“守住祁涼要塞,你等大功一件,丟失祁涼要塞,所有武將軍法從事。”
沈四九演技上線,氣喘吁吁地傳達著“緊急軍令”,一副馬不停蹄,從南溪口拼命趕來的架勢。
“唐副帥的援軍已經抵達南溪口,明日辰時抵達祁涼要塞,全軍聽令,全力趕往祁涼要塞,協助祁涼要塞守軍死守要塞,務必堅守到唐副帥的援軍抵達。”
為了讓北莽哨兵清楚聽到唐副帥的“緊急軍令”,將錯誤消息一字不落地傳遞給伏兵主將,何梨花隨即扯開嗓門,清晰復述著沈四九的假消息。
“是。”
“駕!駕……”
雖然女兵們對沈四九扮演的傳令兵滿心疑惑,但卻都沒表現出任何異常,只是紛紛揮起馬鞭,全力策馬飛馳。
“報。”
“烏托都尉,乾朝傳令兵飛馬傳令,命寡婦營一百多人全力行軍,務必在寅時前抵達祁涼要塞,協助祁涼要塞守軍死守祁涼要塞……咳咳……”
斥候緩了口氣,繼續匯報道,“乾朝傳令兵還說,唐副帥親率三千援軍翻越紅楓山,正在南溪口修整,明日辰時前,一定趕到祁涼要塞……”
“拿輿圖來。”
烏托力水頓時眼前一亮。
埋伏了一晚上,總算等到大魚了!
“是。”
兩名親兵趕緊展開行軍輿圖,用火把照亮輿圖。
“烏托都尉,這里就是南溪口,三道口是他們支援祁涼要塞的必經之路,離我們大概五十里。”
副將烏托力草雙眼放光,興奮說道,“乾朝傳令兵嘴里的唐副帥必是蕩縣副元帥唐森,他是祁涼守將白啟的親舅舅,所以才會親自帶兵支援祁涼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