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木蘭無奈搖了搖頭,“北莽世代游牧,他們的孩子是在馬背上長大的,他們的騎術箭發都要遠超我們。”
“而且,北莽人天生高大魁梧,能開更強的弓,騎兵對沖,我們不如北莽。”
說起這無法抹平的先天差距,金木蘭臉上滿是苦澀。
此生,報仇無望!
唯有多殺莽狗,告慰爹娘兄嫂的在天之靈。
“如果我有一套裝備能抹平大乾騎兵和北莽騎兵的騎術差距,我還有一套特殊的省力弓弩,能讓普通士兵射出堪比一石強弓的羽箭……”
“此話當真?”
金木蘭滿臉震驚,不敢相信問道。
騎術和力量,一直都是農耕國度和游牧民族無法抹平的天然差距,是農耕文明千百年的痛。
沈四九若真能解決這個千古難題,那可真是厥功甚偉。
“當然是真的,回到蕩縣,你幫我找幾個靠譜的鐵匠,趕在長公主犒軍前把兩樣東西做出來……”
“你要直接將東西獻給長公主?你在擔心什么?擔心葉帥會貪天之功為己有嗎?”
金木蘭眉頭微皺,表情明顯有些不悅。
蕩縣,北境最前沿。
葉帥鎮守蕩縣十三年,是蕩縣百姓心里的守護神,深受蕩縣定北軍全軍將士的愛戴。
毫不夸張地說,他是蕩縣定北軍的魂。
“我不懷疑葉帥,但我信不過大乾朝廷,造物不比戰功,你敢保證,那些貪婪成性的朝廷老爺不會扣下葉帥的折子,不會顛倒黑白,將我的造物據為己有?”
沈四九冷笑道,“如果不是他們將救災款和救災糧貪腐殆盡,但凡能有一口稀粥活命,我也不會落草為寇,你們的軍餉也沒少被那些蛀蟲吞吃吧?”
在知識產權得到保護的華夏,掌權者都敢違規給子女配置一堆專利,想方設法讓他們得到各種加分,讓他們平步青云。
何況腐朽的大乾朝廷。
“你是對的。”
金木蘭沉默半晌,頹然說道。
以葉帥的戰功和才能,早該封侯拜相,統率定北軍了。
以葉帥的戰功和才能,早該封侯拜相,統率定北軍了。
然而,整整十三年,定北軍主帥卻始終都是一個又一個鍍金者。
左相潘仁貴的長公子、右相郭楷的女婿、大太監魏忠顯的干兒子、兵部尚書秦輝的私生子、三王爺、六王爺、八王爺家的公子……
一茬又一茬的鍍金者,偷走了葉帥的滔天戰功,鍍走了葉帥封侯拜將的青云路。
沈四九的造物天功,他們豈能不眼紅?
“長公主的風評如何?”
沈四九正色問道。
“文韜武略,胸有溝壑,愛惜子民,是大乾朝廷擎天巨石,可惜生錯女兒身,這是葉帥對長公主的評價。”
金木蘭無奈說道。
“女人能頂半邊天,葉帥就沒想過擁立長公主坐那金鑾寶座……”
“噓!”
“沈四九,你不要命了?擅帝位,罪同謀逆,是要千刀萬剮,株連九族的。”
金木蘭神色緊張,差點沒被沈四九的逆天論給嚇死。
他一個小小死囚,怎敢說出帝王廢立的狂悖論?
女子稱帝,亙古未有。
他的腦子里,在想啥呢?
誅我九族?
呵。
我在這世界的九族,早被餓死,尸骨無存,皇帝老兒想鞭尸都找不到了。
女帝,有意思。
爛到根部的朝廷,民怨沸騰的天下……未必不能一試。
“殺。”
“沖呀。”
“乾狗被我們壓制得不能動彈,大家一鼓作氣拿下呼蘭堡。糧食女人隨便搶。”
“射。”
“拿出你們睡女人的力氣,給老子狠狠射,讓乾狗不敢抬頭。”
咻!咻!咻!
……
在拓谷和哈日天的鼓動下,北莽騎兵如同潮水狂飆突進,眨眼沖到呼蘭堡下方。
“呼、呼……”
北莽騎兵紛紛扔圓手臂,甩出綁有繩索的鐵鉤,牢牢勾住懸崖上方的牛皮袋。
然后,北莽騎兵紛紛口銜彎刀,手腳并用,使出吃奶的力氣,拼命爬向崖頂。
“鐵勒千夫,你部也全員押上,給狠狠的射,別讓乾狗抬頭。”
一邊倒的碾壓戰局,讓哈桑狂喜過望,他果斷傳下將令,誓要一鼓作氣拿下呼蘭堡。
“不好,呼蘭堡守軍頂不住了,沈四九,我們真的不支援呼蘭堡守軍嗎?”
看著爭先恐后,奮勇攀爬懸崖的北莽軍,金木蘭恨不得立刻下達命令,讓游騎營全軍出擊,支援呼蘭堡。
“你太低估葉強武了,看著吧,好戲要上場了。”
沈四九微微揚起嘴角,露出一抹淡定笑容。
“為將者,既需要隨機應變的能力,更需要泰……大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地沉著,好好學,你離頂級將領還差得遠呢。”
沈四九習慣性抬起右手,輕輕揉著金木蘭的后腦勺,渾然沒有注意到金木蘭猛然繃緊的身軀。
在藍星,這是對心腹愛將的溺愛小動作。
但在這個封建星球,這卻是非禮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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