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無他,此刻的106過道,還殘留著未散的詭霧,以及一股若有若無的恐怖氣息。
如今詭界異變,有消息傳,詭界即將直接融入地球,在這樣的節骨眼上,任何一點異常,都容不得他們大意。若是大大咧咧地沖進去,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如今詭界異變,有消息傳,詭界即將直接融入地球,在這樣的節骨眼上,任何一點異常,都容不得他們大意。若是大大咧咧地沖進去,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謹慎一些,總好過被莫名偷襲,丟了性命。
他們緩步走入過道,看到了被大卡車撞死的羅剛,尸體倒在貨車旁,早已沒了生息,詭將專員的臉色如常,沒有任何改變。
往前走,又看到了羅珍濘的尸體,他依舊面無表情,仿佛早已見慣了這樣的生死。
直到,他們走到了更遠處的李春生尸體附近。
一股淡淡的,卻足以讓他們心悸的力量感,從李春生的尸體上,以及周遭的空氣里,彌漫開來。
那是詭王級的力量殘留!
詭將專員的瞳孔,猛地一縮,腳步頓住,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詭詭王級的戰斗?”
“這是李春生?”
“她不是只是紅衣級巔峰嗎?”
“為什么她的身上,會殘留詭王級的氣息?”
一名紅衣級隊員上前,探查了一番,臉色煞白地回頭:
“隊長!這股詭王級的氣息,和周遭殘留的能量波動完全契合!”
“也就是說,李春生剛才爆發了詭王級的力量,卻還是被對方,輕易滅殺了!”
輕易滅殺!
這四個字,像一塊巨石,砸在四人的心上,讓他們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李春生能在燃燒生命后達到詭王級,已是天縱之資,可這樣的存在,卻被對方輕易滅殺,那對方的實力,該恐怖到什么地步?
詭王級之上?
這個念頭一經出現,便再也揮之不去。
詭將專員猛地抬頭,朝著四周環顧,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可他卻發現,周遭的詭霧,不知在何時,已經消散得無影無蹤,連一絲一毫的痕跡都沒留下。
那股恐怖的存在,走了。
“上報!立刻上報!”詭將專員回過神,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對著一旁的隊員大吼:
“這里疑似出現詭王級以上的厲詭,實力深不可測!”
“江城江城已經不安全了!”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通過特殊渠道傳遞出去,從詭物管理處,到江城高層,再到人類聯邦總部,層層傳遞,瞬間在江城掀起軒然大波,甚至讓整個江城的高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暴動!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姜團團,早已出現在了江城一中后街的城中村街道里。
這里,同樣被一層淡淡的黑色迷霧籠罩著,迷霧之中,王胖子正像一只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撞,臉上滿是恐懼與彷徨。
他已經在這詭霧里掙扎了半個小時,該用的力氣都耗盡了,雙腿發軟,連站都快站不穩了,那輛他平日里代步的小電驢,早已消失在迷霧里,不知所蹤。
“到底是什么詭異?!為什么只困住我,不殺我?!”他喘著粗氣,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哀傷與絕望:
“折磨我很好玩嗎?有種就出來殺了我啊!”
這詭霧的詭異,絕不是他這種水平的菜雞可以對付的,他甚至連對方的影子都看不到,只能被動地被困在這里,承受著無盡的恐懼。
絕望之下,他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機,解鎖屏幕,打開了相冊。
那里面,是他的“珍藏”。
全是各種被他威脅、逼迫的女生,有的是貧困生,有的是孤兒,她們或是被迫,或是失去意識,被他擺出各種難以啟齒的姿勢,拍下照片,當做要挾的籌碼。
看著相冊里的照片,王胖子臉上的恐懼褪去,露出一抹豬哥般的癡相,嘴里還嘖嘖有聲:
“嘿嘿還是這些小姑娘嫩啊,一個個的,不敢反抗,多乖。”
突然,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一道藍金色秀發、藍金色眸子的身影,正是今日在學校門口看到的那個畢業學生。
那驚為天人的容貌,讓他至今念念不忘。
“可惜了,已經畢業了。”他長嘆一聲,語氣里滿是惋惜:
“不然的話,她還在學校里,哪怕是用些特殊手段,也要把她弄到手,一親芳澤。”
“就是不知道,這丫頭之前在學校,到底是什么樣子?”
“會不會是我之前調戲過的學生?”
說到這里,他的心里生出一絲期待,手指在相冊里飛快翻動,從最新的照片,翻到數年前的舊照,一張張地看,試圖找到那道藍金色身影的痕跡。
手指飛快向右滑動,一張偷拍的舊照,突然出現在屏幕上。
手指飛快向右滑動,一張偷拍的舊照,突然出現在屏幕上。
照片里,是一個穿著江城一中校服的女生,低著頭,走在放學的路上,雖然只拍了側臉,可那眉眼間的輪廓,卻和今日看到的藍金色長發美女,有著七分相似。
“嗯?”王胖子的視線一凝,眸子之中閃爍出一道貪婪的金光,“偷拍的?這是之前的哪個同學?”
他連忙翻找附近的幾張相同偷拍,越看,眼睛越亮,臉上露出猥瑣的笑:
“嘿嘿嘿竟然是同一個學生?”
“姜團團?原來是她!”
“可惜了可惜了,當初怎么就沒拿下她?”
“不然,她現在變成這幅藍金色長發的大美女,我手里有她這些羞恥的照片,還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嘖嘖嘖,真是錯過了一個好機會。”
他沉浸在自己的意淫里,絲毫沒察覺到,周遭的空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冷。
一股刺骨的颶風,突然從迷霧中涌起,卷著冰冷的寒氣,狠狠拍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頭發也被吹得凌亂不堪。
原本因為色欲升起的邪惡念頭,在這極致的冰冷里,瞬間被澆滅,清醒得徹徹底底。
王胖子心里一咯噔,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涌上心頭,他忙將手機屏幕按在胸口,警惕地朝著四周看去,聲音顫抖,卻還強裝鎮定地發出威脅:
“是誰?!”
“到底是哪個詭異!”
“給老子滾出來!”
“本大爺手里的殺豬刀,可不是吃素的!”
他的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
那里,別著一把磨得锃亮的殺豬刀,是他依仗的底牌,靠著這把刀,他不知威脅了多少學生,沾了多少血腥,也靠著這把刀,在低級厲詭里站穩了腳跟。
周遭的溫度,還在不斷下降,那股冰冷的氣息,越來越濃,顯然,這突如其來的異變,絕不是自然形成的,一定是弄出這詭霧的詭異,找上他了!
“我是誰?”
一道清冷到極致的聲音,突然從他的身前響起,帶著刺骨的寒意,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他的耳膜。
是個女人的聲音!
聽到這道聲音,原本慌亂的王胖子,反而鎮定了不少。
在他看來,女人再強,也強不到哪里去。
他抬眼,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雖然看不清對方的身影,卻依舊裝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戒備地高喝:
“不管你是誰,立刻把老子從這詭霧里放出去!”
“今天的事情,老子可以既往不咎!”
“不然,等會兒動起手來,我手里的殺豬刀,可不長眼!”
“真殺了你,也未可知!”
他的膽氣看似十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這十足的膽氣下,是深入骨髓的心虛與怯弱。
那股冰冷的氣息,實在是太恐怖了,讓他從心底里感到害怕。
姜團團看著他這副色厲內荏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冷著臉開口:
“別白費力氣了。”
“就你這點本事,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話音未落,她的手中,一道金光閃過,一把通體金黃的殺豬刀,瞬間浮現。
這把刀,比王胖子腰間的那把,更寬、更厚、更鋒利,刀身之上,縈繞著淡淡的規則之力,散發著懾人的威壓。
姜團團手腕一揚,黃金殺豬刀帶著破風的聲響,對著王胖子手里剛拔出來的殺豬刀,狠狠劈下!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徹迷霧。
王胖子手里的殺豬刀,在碰到黃金殺豬刀的瞬間,便如同陶瓷一般,應聲崩碎,化作漫天齏粉,散落在地上。
連帶著他手里握著的刀柄,也在瞬間碎裂,鋒利的木屑扎進他的手掌,將他的手掌劃得血肉模糊,骨頭都露了出來。
“啊——!!!”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甚至來不及去看清楚現在自己面前的那道身影,便發出一聲凄厲的哀嚎,手掌軟軟地垂了下去,像一灘爛泥,連手指都動不了一下。
“我的手!我的手!”他疼得滿地打滾,哀嚎不止,一雙眸子里滿是滔天的怒火:
“該死的混蛋!”
“該死的混蛋!”
“你竟然敢傷我!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碎尸萬段!”
姜團團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他,唇角微抽。
只不過是廢了一只手而已,這才只是利息。
她剛才趕來的路上,就感受到了這王胖子身上的污穢氣息,靠近之后,又聽到了他的呢喃,看到了他手機里偷拍的、屬于自己高中歲月的照片。那一刻,她整張臉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高中時,這王胖子就屢次三番地騷擾她,被她拒絕后,依舊不死心,竟然還偷偷拍了她的照片,存放在手機里,當做要挾的籌碼。
一想到他可能對著自己的照片,做些齷齪不堪的事情,姜團團便頓感一陣惡寒,心里的殺意,翻涌得愈發濃烈。
羅珍濘的仇,李春生的債,現在,輪到王胖子了。
他最喜歡禍害貧困女生、孤兒,靠著威脅與偷拍拿捏別人,那她便讓他,先失去最珍視的東西,讓他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姜團團的指尖,凝聚起淡淡的溫度規則之力,白色的寒氣縈繞在指尖,她輕輕一彈,那股規則之力,便朝著王胖子疾馳而去,悄無聲息地落在他的身上。
“嗡!”
溫度規則瞬間蔓延開來,帶著極致的冰冷。
王胖子正疼得滿地打滾,只感覺胯下一股冰涼涼的感覺襲來,那股冰冷,瞬間侵入骨髓,讓他渾身一僵,連哀嚎都停住了。
除此之外,他再沒感受到其他的疼痛,甚至比不上手掌上傳來的痛覺。
他強忍著疼痛,抬起頭,怒視著姜團團的方向,依舊嘴硬:
“喂喂!你別太過分!這詭霧已經存在這么久了,人類聯邦的人,絕對已經發現異樣了!”
“我勸你識相點,放我離開!”
“不然,等聯邦的人來了,你插翅難飛!”
他還在扯虎皮,壯聲勢,試圖用人類聯邦來威脅姜團團。
至于動手?
他想都不敢想。
對方能輕易粉碎他的底牌殺豬刀,廢了他的一只手,便能輕松將他滅殺,他哪里有資格,有資本,和對方動手?
自知之明這一塊,王胖子還是很現實的。
不然,他也不會專挑貧困生、孤兒下手。
因為這些人,無依無靠,好拿捏,不敢將事情暴露出去。
姜團團看著他這副死到臨頭還嘴硬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帶著惡趣味的笑,聲音清淡,卻像一道驚雷,在王胖子的耳邊炸響:
“哦?你不看看你的褲襠嗎?”
既然是復仇,便要讓他嘗盡絕望,直接殺死,未免太便宜他了。
果不其然,在姜團團的提醒下,王胖子猛地回過神,低頭看向自己的褲襠。
只見,他的褲子被凍得硬邦邦的,襠部的位置,早已被凍成了一片冰坨,而那冰坨之下,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一塊塊冰碴,從他的褲腿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這是沒了?!”
王胖子看著那片空蕩蕩的冰坨,瞳孔驟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連嘴唇都變得慘白。
他伸出完好的左手,顫抖地摸向自己的襠部,只摸到一片冰冷的堅硬,以及刺骨的空虛。
下一秒,一聲凄厲到極致的哀嚎,響徹了整個城中村的夜空,帶著無盡的絕望與崩潰:
“啊!!”
“沒了!我的沒了!!!”
這聲哀嚎,撕心裂肺,卻在迷霧里,連一絲回音都沒激起,只換來姜團團一道冰冷的、毫無波瀾的目光。
這,才是他應得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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