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俊祖師又是監視、又是親臨。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破開重重阻礙降臨于此。
竟然只是為了看自己一眼,然后張口和自己要走他學校里的四個學生?
英俊祖師的腦袋,是被驢狠狠踢過了嗎?
怠惰魔女在心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只覺得荒謬又無語:
你這四個學生,不全是你自己以監視的名義,送過來的嗎?
不過
只是幾個上不得臺面的小詭異罷了,食之無味,于她而根本毫無用處。
念及此,怠惰魔女懶得再與他周旋,直接玉手輕揮,漫不經心地開口道:
“既然是你的學生,帶走便是。”
“我對你那幾個不成器的學生,可沒半分興趣。”
英俊祖師聽著這話,眸光微微一動。
不成器?自己的學生里,可有兩個都有希望成就詭帝的!
屆時他們與你對上,怕是孰強孰弱,還真不好說
想著,英俊祖師朝著下方的顧萬生看去。
往日里,顧萬生與查理·金二人,幾乎與姜團團形影不離,三人同進同出,默契無間。
可此刻查理·金正陷入突破的緊要關頭,周身詭氣翻涌不息,正是生死一線的關鍵時刻,絕無可能強行打斷,更遑論開口詢問。
如此一來,便只能向顧萬生打探消息了。
“姜團團呢?”
英俊祖師的聲音清冽如玉石相擊,穿透漫天喧囂,直直落在顧萬生耳中。
“她沒和你們在一起嗎?我記得是你們三人一同潛伏,監視怠惰魔女教的行蹤吧?”
顧萬生僵立在原地,耳畔陡然響起祖師的問詢,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鋪天蓋地般席卷而來,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只因他這一開口應答,瞬間便將全場所有怠惰魔女教教徒的目光,齊刷刷地吸引了過來。
無數道森冷、怨毒的視線,如同淬了毒的利刃,死死地釘在他的身上,幾乎要將他洞穿。
那用以隱匿行蹤的銀龍秘香,也不知在何時早已失去了效用,蕩然無存。
“就是這家伙,一直在暗中監視我們?”
“不過是個紅衣級的廢物,再加上一個半吊子詭王,竟然還都是些沒斷奶的學生!很難想象,襲擊查理家血池的消息,是從他們這里泄露出去的!”
“蠢貨!竟然被這幾個乳臭未干的雛詭跟蹤監視了這么久,還渾然不覺,簡直丟盡了我怠惰魔女教的臉面!”
最后這一聲怒罵,是從怠惰魔女教老主教的口中吼出的。
他此刻氣得渾身發抖,幾乎要被那個蠢笨無能的新主教諾伊氣瘋了。
自己早就三令五申地提醒過,讓她務必小心謹慎,萬萬不可泄露魔女大人的神諭,可她偏偏如此疏忽大意,泄露行蹤,險些營救不成怠惰魔女,釀成這般大禍!
怠惰魔女聽著英俊祖師這番坦坦蕩蕩的辭,臉上卻沒什么波瀾。
她其實早就察覺,英俊祖師一路尾隨,悄悄潛入了自己怠惰魔女教的地下據點。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都已經事先千叮萬囑,反復提醒過了,這群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貨,竟然還是被對方輕易竊取了具體行動計劃,簡直是無可救藥!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都已經事先千叮萬囑,反復提醒過了,這群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貨,竟然還是被對方輕易竊取了具體行動計劃,簡直是無可救藥!
“回、回祖師!”
顧萬生硬著頭皮,強壓下心頭的惶恐,對著半空中的英俊祖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聲音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之前姜團團的確在查理家莊園的主樓之內。”
“可現在學生不知她的去向。”
得到顧萬生這般模棱兩可的回應,英俊祖師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眉宇間的擔憂之色愈發濃重。
查理家的主樓內
莫非那里藏著什么能夠瞞天過海的藏身之處?
竟連自己這位堂堂詭帝都能輕易欺騙,將氣息掩蓋得滴水不漏?
英俊祖師低頭,目光如炬,直直看向癱軟在地的查理家老家主查理·唐納德。
心念一動間,一股浩瀚磅礴的規則之力,如同春風化雨般席卷而下,徑直朝著查理·唐納德涌去。
那股力量溫和卻不容抗拒,瞬間便將已經沉淪在怠惰規則營造的幸福幻夢之中,快要徹底失去思考能力的查理·唐納德,從無邊沉淪里強行喚醒。
查理·唐納德迷茫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渾濁的目光緩緩掃過四周。
當看清自己早已被密密麻麻的怠惰魔女教教徒團團包圍,插翅難飛之時,臉色驟然劇變,血色盡褪。
是了哪里有什么無憂無慮的幸福詭生,哪里有什么十全十美的極樂幻境
自己分明還身陷與怠惰魔女的死戰之中,剛才那些令人沉醉的景象,不過是直擊靈魂深處的虛妄幻想罷了
查理·唐納德下意識地想要調動體內的詭氣,可一番嘗試過后,卻驚駭地發現,自己體內的詭氣早已枯竭散盡,連一絲一毫都難以調動,更別提那曾經引以為傲的規則之力了。
如此說來,自己能夠從那場沉淪之夢中醒來,必定是被一股外力強行喚醒的!
迷茫的查理家老家主緩緩抬眼,目光在人群中逡巡片刻,最終定格在了半空中那個衣袂飄飄、宛若謫仙的翩翩貴公子身上英俊祖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