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竟與一個在外流浪漂泊十年的鄉野女子戰成平手!
真是……奇恥大辱!
“方才……方才不過是熱身。”
葉承澤咬牙,聲音從齒縫中擠出,“敢不敢再比一局?五十步外,射移動靶!”
長公主霍然起身,鬢邊金鳳步搖微微晃動:“澤兒!適可而止!”
她怕再下去,葉承澤會輸得很慘!
屆時,里子面子都沒了,無法挽回!
葉承澤卻已聽不進任何人的勸。
他眼中只有謝綿綿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和四周那些震驚、訝異、甚至隱隱含著嘲笑的目光。
他不能輸,尤其不能輸給一個他瞧不上的來自鄉野的女子!
這種下賤之人竟能與他不相上下?
絕對不允許!
長公主府的侍從先是望向長公主,見她面帶無奈地微微頷首,便立即去準備。
不多時,便帶了鳥籠過來。
在眾人注視下,那侍從打開鳥籠,便見一只系著紅色彩帶的灰鴿撲棱棱飛起,在空中盤旋。
葉承澤屏息凝神,一箭射出,箭矢擦著鴿羽而過,驚得鴿子急轉方向。
他臉色更沉,再搭一箭!
這一次射中了鴿翅,鴿子歪歪斜斜落下,彩帶在風中飄搖。
這一次射中了鴿翅,鴿子歪歪斜斜落下,彩帶在風中飄搖。
葉承澤有些懊惱,自己平時可不是這樣的水準。
都怪這個謝綿綿攪亂了他的心神,才出了這樣的差錯。
不過他還是悄悄松了口氣,雖未中要害,也算射中了。
連他自己都未曾注意,他的額角已有細汗滲出。
葉承澤看向謝綿綿,勉強維持鎮定:“該你了。”
連他都有失正常水準,相信這個謝綿綿對著活物定然也沒那么好運氣。
謝綿綿淡定地抬眼望天。
恰巧有一只系著藍色彩帶的鴿子被放出,在空中劃出凌亂弧線。
她甚至未多做瞄準,抽箭、搭弓、拉弦,放箭!
一氣呵成——
“嗖!”
箭矢破空而出,去勢如電,精準貫穿那只飛鴿的脖頸。
那鴿子甚至來不及掙扎,便直直墜落,藍色彩帶在空中劃出一道凄美的弧線。
一箭斃命。
這一箭,快、準、狠。
與葉承澤那兩箭相比,高下立判。
葉承澤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輸了?
不可能!
他死死盯著地上猶在抽搐的鴿子,又看向謝綿綿,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隨后是羞憤,惱怒,乃至一絲猙獰。
眾目睽睽之下,他,長公主府未來的主人,同齡好友中的射箭高手,竟輸給了一個流浪鄉野十年的女子!
而且,輸得如此真切又徹底!
“你……”他握緊拳頭,指節泛白,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忽然,葉承澤一把奪過侍從手中的弓,從箭壺中抽出一支箭,搭箭上弦——
一連串的動作行云流水。
只是,他的箭尖不是對著靶子,而是直指謝綿綿!
“澤兒!”長公主的驚呼劃破寂靜,“放下!”
可葉承澤已然怒氣攻心,理智盡失,只想讓他丟臉的罪魁禍首消失!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只見葉承澤手指一松,羽箭“嗖”的一聲離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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