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一個跳躍,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謝綿綿望著它離開的方向,良久,問:“連翹,你可知王城這里有什么散心休閑的好去處?”
齊嬤嬤常年在宮中,她常年跟在殿下身邊。
唯有連翹出自長公主府,應該懂得比較多吧?
“散心休閑的好去處?”連翹撓撓頭,一臉茫然與羞愧,“姑娘,我一直跟著長公主殿下,不曾注意這種消息……”
謝綿綿:……
罷了,還是明日問問李玉茹吧!
……
晨曦微露,霧氣氤氳,將永昌侯府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文照院內,謝綿綿在晨練完畢,被齊嬤嬤拉到菱花銅鏡前準備梳妝。
謝綿綿直接握住她要簪花的手,“嬤嬤,今日穿得舒適些便是。”
與李玉茹見面,又不是參加那必須盛裝打扮的宴會,自然可以隨意舒適些。
紅帶束高馬尾,穿利落的束袖口衣裳,明明是紅色,卻掩不住她眉眼間清冷如霜。
用過早飯,齊嬤嬤又叮囑了連翹許多,這才對謝綿綿說:“姑娘,時辰差不多了。”
謝綿綿理了理袖口的束帶,正準備起身,便聽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伴隨著丫鬟刻意放大的通報聲:“大小姐,二小姐到了!”
話音剛落,門簾被掀開。
謝思語一身桃粉色繡海棠錦裙,裙角墜著細碎的鈴鐺,走起路來叮當作響,顯得嬌俏又聒噪。
她頭上簪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又顯出幾分珠光寶氣。
“姐姐,你收拾好了嗎?”伴隨謝思語進門,一股脂粉香撲了過來。
她笑得親熱,“阿娘說,今日尚書府茹姐姐相邀,怕你不熟悉,特意讓我陪姐姐一同去。正巧,我與茹姐姐關系甚篤。”
她笑得親熱,“阿娘說,今日尚書府茹姐姐相邀,怕你不熟悉,特意讓我陪姐姐一同去。正巧,我與茹姐姐關系甚篤。”
謝綿綿抬眸看她,“不必了。”
她根本不給謝思語再開口的機會,起身便走。
連翹緊隨其后,經過謝思語身邊時,得意地掃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謝綿綿!你太過分了!”
謝思語氣急敗壞地喊道,“我是侯府的二小姐,你不帶我去,我就看你如何在京中貴女面前丟臉!”
謝綿綿恍若未聞,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謝思語愣在原地,看著謝綿綿決絕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的光芒:“謝綿綿,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近期接二連三的打擊讓謝思語幾近瘋狂,她心里的底線也一降再降。
看來,她那個的計劃要加快了。
……
來福樓,位于王城繁華地段,二樓雅間更是視野開闊,推窗便可俯瞰長街車水馬龍。
謝綿綿剛踏入,便聞到一股清雅的茶香。
李玉茹身著一襲碧色衣裙,發間簪著點翠蝴蝶簪,更顯嬌俏。
她臨窗而坐,見謝綿綿進來,連忙起身相迎,臉上滿是真切的笑意:“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被什么事絆住呢!”
“有些瑣事,抱歉,讓你久等了。”謝綿綿落座,接過丫鬟奉上的茶。
一縷清雅的茶香裊裊升起,茶湯澄澈碧綠,葉底勻整。
“無妨無妨。”李玉茹擺擺手,指著桌上精致的茶點,“這是我特意讓人準備的蟹粉酥、桂花糕,還有杏仁豆腐……都是這里的特色,快嘗嘗。”
桌上的茶點琳瑯滿目,蟹粉酥金黃酥脆,桂花糕紅黃相間,杏仁豆腐白嫩如凝脂……每道點心造型精美,香氣誘人。
兩人邊吃邊聊,說起年齡,竟發現謝綿綿比李玉茹還小近半年。
“那你以后便喊我一聲姐姐了。”李玉茹笑道,“有你這般厲害的妹妹,我真是與有榮焉。”
謝綿綿話不多,幾乎都是李玉茹在說。
講王城的風俗習慣,各家千金之間的關系,各家的雜談趣事……
后來說到太傅府,李玉茹輕嘆道:“昨日長公主府的宴會,本來蘇姐姐也要去的,可惜上次被嚇到了。”
謝綿綿動作微滯,心說難怪昨日未曾見到那位蘇小姐。
“也是多虧了你,她才沒有落水。”李玉茹放下茶杯,眉眼間多了幾分不屑,“若是她落水,那可真便宜那個庶子了。”
眨了眨眼睛,她忽然看著謝綿綿道:“我本想著今日去探望她一番,妹妹若是得空,不如與我同去?正好讓她也見見救命恩人。”
謝綿綿心中一動,頷首道:“好。”
兩人又閑聊了片刻,便起身下樓。
卻不想,剛出來福樓,便聽到一陣喧鬧聲。
一道寶藍色身影沖過來,滑跪在李玉茹面前,“姐!你可要為我做主啊!他們欺負我!”
謝綿綿垂眸望向抱著李玉茹大腿的公子,眨了眨眼,“李二?”
尚書府二公子,李承恩。
“怎么回事?”李玉茹滿臉嫌棄,“你先起來!”
李承恩一臉委屈,指著不遠處告狀:“他們欺負我!”
循著他控訴的方向看過去,謝綿綿不覺又眨了眨眼。
連翹。
還有——陳安之。
那個曾經被李承恩覬覦的小乞丐,如今欺負李承恩了?
真是……冤家路窄,天道好輪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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