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河神”發出了凄厲至極的慘叫,那猩紅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它想收回蛇尾,卻發現那部分軀體已經徹底失去了聯系,并且那股冰寒死寂的力量正沿著蛇尾急速向上蔓延,凍結它的核心!
它拼命掙扎,周身黑氣狂涌,試圖抵抗。
但朔陰之力,乃天下至陰之宗,萬煞之源。它這靠吞噬怨魂修煉而成的邪物,在我這真正的“帝駕”面前,如同臣子見到了君王,力量本源上就被死死克制!
吞噬了那股精純的陰氣,我感覺體內的力量又壯大了一分,那種掌控感愈發清晰。
我看著那掙扎的“河神”,眼神冰冷。
“區區偽神,也敢覬覦朔陰?”
我左手并指如劍,隔空點向它的核心——那兩點猩紅。
一道凝練到極致、幾乎化為實質的灰色光束,自我指尖激射而出,無聲無息,卻帶著終結一切的寂滅之意。
“噗嗤!”
光束輕易洞穿了“河神”倉促凝聚的防御,精準地射入了它左眼的猩紅之中。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隨即——
“嗬嗬”
“河神”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起來,左眼的猩紅如同破碎的燈籠般熄滅。
它右眼的紅光也急劇黯淡,構成身體的渾濁河水開始失控地奔流、潰散,那巨大的怨魂蛇尾寸寸斷裂,化作黑煙消散。
“帝君饒命”
它發出斷斷續續的求饒,充滿了絕望。
我沒有理會。指尖再次亮起灰光。
就在我準備徹底終結這偽神時,爺爺焦急的聲音突然傳來:“娃子!手下留情!它盤踞此地多年,與地脈水勢相連,貿然滅殺,恐引地氣反噬,生靈涂炭!”
我的動作微微一頓。
那“河神”抓住這瞬息的機會,發出一聲怨毒的尖嘯,剩余的小半截身軀猛地炸開,化作漫天腥臭的黑雨,大部分被我的朔陰之氣凍結、凈化,但仍有一縷最精純的本源黑氣,如同有生命般,嗖地鉆入渾濁的河水深處,消失不見。
河面迅速恢復了平靜,只是那河水,似乎比之前更加幽暗了幾分。
破敗的河神廟內,那兩點猩紅徹底熄滅,陰冷恐怖的氣息也隨之消散,只留下一片死寂。
強敵遁走,河灘上只剩下冰封的景象和彌漫的淡淡陰寒。
我緩緩放下手,體內奔涌的力量漸漸平復,視野中的灰翳也慢慢褪去。
一陣強烈的虛弱感襲來,讓我踉蹌了一下。
“娃子!”爺爺連忙上前扶住我,眼神關切。
麻老哥也湊了過來,看著一片狼藉的河灘,心有余悸:“總算暫時解決了。你這小子,真是怪物啊。”
我靠在爺爺身上,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與我這朔陰身格格不入的、卻讓我無比安心的暖意,剛想說什么,突然,一個被遺忘多年的、極其詭異的細節,毫無征兆地闖入腦海。
我抬起頭,看著爺爺布滿皺紋和擔憂的臉,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爺爺”
“嗯?”
“我小時候是不是每年生辰,您都會讓我穿上一套特殊的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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