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眼眶里冒著綠火,嘶吼著,不斷試圖沖破凌若雪的劍光封鎖!
而在這些尸傀后方,靠近洞口的方向,懸空站著三個人。
左邊是渡難老和尚。
他身上的杏黃袈裟破了幾個口子,手持佛缽,金光有些黯淡,但氣息依舊沉穩。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我身上,古井無波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中間是個穿著花花綠綠、綴滿古怪骨飾袍子的干瘦老頭,眼眶深陷,手里拿著個黑漆漆的、像是人顱骨做的鈴鐺,輕輕搖晃,發出無聲的波動。
那些尸傀,顯然受他操控。他看著洞廳里的混亂,尤其是看到玄陰棺和我時,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貪婪。
右邊則是個籠罩在寬大黑袍里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雙蒼白得沒有血色的手露在外面,手指修長,指甲尖銳烏黑。
只是靜靜站著,卻散發出一股比那控尸老頭更陰冷、更危險的氣息。
這三個,加上凌若雪,四方對峙。
而麻老哥和爺爺,成了夾在中間的砝碼。
我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目光。
“呵,正主總算出來了。”
控尸的老頭怪笑一聲,手里顱骨鈴鐺搖得更歡,那些尸傀的嘶吼也變得更加狂躁,“朔陰帝駕?看著也不怎么樣嘛,一副快散架的樣子。”
渡難的目光在我手中的九陰還陽草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低誦了一聲佛號。
黑袍身影微微動了一下,蒼白的手指似乎抬了抬。
凌若雪則是眉頭一皺,冷聲道:“你還活著?快過來!”
過來?過去哪兒?到她身后?還是成為新的眾矢之的?
過來?過去哪兒?到她身后?還是成為新的眾矢之的?
我站在原地沒動,只是迅速掃了一眼麻老哥和爺爺。爺爺依舊昏迷,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但胸口那被“怨佛子”破開的傷口,似乎被麻老哥簡單處理過,不再滲血。麻老哥看到我,灰敗的臉上擠出一絲如釋重負,卻又更加焦急。
他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但口型我看懂了:“小心…黑袍…有毒!”
黑袍?
毒?
我目光轉向那個沉默的黑袍人。他她似乎感應到我的注視,微微偏了偏頭,蒼白的手指輕輕交錯了一下。
就在這一瞬間!
我腳下平臺一處不起眼的陰影里,毫無征兆地,猛地竄出十幾條細如發絲、漆黑如墨的線!它們速度快得驚人,如同毒蛇出洞,瞬間就纏上了我的腳踝小腿,并且沿著皮膚飛速向上蔓延!
一股陰冷、麻痹、帶著強烈腐蝕性的劇毒,順著那些黑線,狠狠注入我的身體!
我悶哼一聲,腿一軟,差點跪倒。冰月自動運轉,朔陰之氣涌向雙腿,與那劇毒激烈對抗,發出“滋滋”的聲響,黑煙直冒。但這毒極其刁鉆陰損,竟然能侵蝕朔陰之氣!雖然速度不快,卻讓我本就虛弱的狀態雪上加霜。
“影蛇毒?”
凌若雪臉色一變,劍光一閃,斬向我腳下的陰影,卻斬了個空。
那些黑線似乎與影子一體,難以捕捉。
“嘿嘿,影老鬼的‘蝕魂影絲’,滋味不錯吧?”控尸老頭得意地笑,“乖乖把玄陰棺和那株草交出來,或許還能留你個全尸!”
渡難沒有動作,只是看著,眼神深邃。
黑袍人依舊沉默,只有那雙蒼白的手,手指輕輕勾動著,仿佛在操控無形的提線。
我強撐著站直,體內朔陰之氣與那“蝕魂影絲”的劇毒激烈對抗,額角滲出冷汗。手里攥著的九陰還陽草,因為我的氣息紊亂,也開始微微顫動,最后那點生機正在飛速流逝。
沒時間了。
再拖下去,草廢了,爺爺沒救,我也得被這毒和這群虎視眈眈的家伙弄死。
我抬起頭,目光掃過控尸老頭,掃過渡難,掃過那沉默的黑袍人,最后落在凌若雪臉上。
她眼神復雜,有警惕,有審視,似乎還有一絲別的什么?
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殘存的所有力量,包括那絲剛剛煉化出來的、溫涼中帶著暖意的奇異氣流,全部灌注進手中的九陰還陽草!
然后,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我用盡力氣,將草朝著爺爺的方向,猛地擲了過去!
“麻老哥!接住!給他服下!”
草化作一道灰白中帶著微弱紅光的弧線,穿過凌若雪的劍光封鎖,飛向麻老哥!
“找死!”控尸老頭大怒,顱骨鈴鐺急搖,幾具古尸咆哮著撲向那株草!
渡難眼神一凝,佛缽微抬。
黑袍人的手指也驟然收緊!
凌若雪則是劍光暴漲,試圖攔截那幾具古尸。
而我,在擲出草的瞬間,腳下一蹬,不是后退,也不是沖向爺爺,而是朝著斜前方,那口依舊靜靜矗立、但棺蓋裂開的玄陰棺,猛撲過去!
同時,一道嘶啞卻決絕的意念,順著與“怨佛子”那尚未完全切斷的聯系,狠狠撞進麻老哥的腦海:
“捏碎它!往人多的地方扔!”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