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約萬瘴谷
蕭絕心有不甘的看著走在最前方的蕭霽月,只覺對方屁股后面的尾巴高高翹起,看他失敗后很是得意。
再看看身后跟著走的沈謝二人,心中更不是滋味,自己本意是來找他們麻煩的,現在倒成了陪襯,還叫那死妹妹得意了一把。
他越想越憋屈,只恨恨嘟囔著:“不就是嘴巴能破幾招,看著一點內力沒有,就孩童的一個拳頭也接不住,哼,也不過如此。”
他飛起一腳,將路邊一顆石子狠狠踢飛,仿佛那顆石子就是沈青崖的臉。
結果那石子“啪”一聲打在前面一棵樹上,彈回來,不偏不倚正砸在他自己鼻頭。
他痛呼一聲,捂住鼻子紅,更是氣得眼前發黑。
在前方哼小調的蕭霽月聞聲回頭,諷刺道:“親愛的哥哥,你這暗器功夫,是跟路邊野貓子學的?怎么還往自己身上招呼?”
蕭絕憋得滿臉通紅,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背過去,只大罵一句:“再笑革了你少主的身份!”
蕭霽月笑的更加燦爛,語氣中掩蓋不住的得意:“爹說了,咋倆每年一次比式,誰贏了誰是少主,你已經連輸八年了,想動我的權柄?下輩子吧!說起來,萬瘴谷是影尊大人約沈姐姐來的,你有什么資格跟進來!”
蕭絕氣笑了,只惡狠狠的說了幾句好好好,距離下次筆試只剩下七日,他倒要看看,她是否會贏,死了二十幾年的影尊大人是否會出現!
幾人又往里走了約莫一個時辰。瘴氣漸漸消失,一行人腳步停在一處空曠的林地中央。
陽光灑下,映照著一座殘破的墓碑。
小小的墓碑孤零零的在立在一個土包上,墓碑立的歪歪斜斜,上面空無一字,顯得很是隨意。
“到了。”
蕭霽月的聲音收起了平日的戲謔,表情帶著莊嚴和肅穆。
她穩步走到無字碑前,約三步距離站定。隨即,右手攥指成拳,穩穩地抵在自己左胸心口,同時微微頷首,持續三次,她才緩緩放下手,轉過身來。
緩緩對沈青崖道:“影尊,我們魔教上一代的真正神話。也是我教最后的輝煌。”
沈青崖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講。
蕭霽月道:“他是真正的武學奇才。據說他年少時便已精通教中諸般絕學,更令人拍案叫絕的是,他從不拘泥于舊法,硬是憑一己之力,將數種功法加以改良,去蕪存菁,使得教中許多資質普通的弟子也能窺見上乘武學的門徑。”
“在他執掌教務那十幾年,是我們魔教最為鼎盛的時期。哼,中原那些自詡正道的高手,提起他之名,哪一個不色變!”
“爹常對我說起影尊,他說那時的嵩山論劍,影尊孤身前往,三招之內便敗盡了天下門派,硬生生為我教在中原爭得了三足鼎立的話語權。那是何等的威風!”
蕭霽月眼中閃過一絲向往,隨即又被現實的陰霾覆蓋。
“可就在二十多年前,不知為何,他毫無征兆地消失了。只留下一封手書,說自己大限已至,讓后人在此萬瘴谷為他立下這歪斜破舊的衣冠冢,碑上不必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