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
孫輕柔見狀,長篙再一點,小船湊到木板旁,伸手先將蘇丁香拉上船,又對林嘯道:“小兄弟快些上來,水流太急,這木板撐不了多久的!”
林嘯應聲順勢上。
蘇丁香坐在船中,攏了攏濕衣,臉色仍有些蒼白,卻對著林嘯輕聲道:“方才若不是你,我恐怕早已墜入水中了,多謝。”
林嘯摸了摸后腦勺,笑了笑:“救人,應該的,應該的!”
隨后沈青崖與韓云,謝文風也陸續登船,眾人剛踏上船一會,身后便傳來“轟隆”一聲,那木筏徹底崩散在急流中,碎片被河水卷著沖向遠方,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青崖握著“望潮”,笛身上的水珠順著笛身滴落,望向孫輕柔,表示感謝。
詢問她為何知道她們在這里,暗河這一塊是他們沒想到的。
孫輕柔說道:“我三更時應公子吩咐去清水寺外等著,見天劍門的人舉著火把進去,后來又聽見他們罵罵咧咧,說‘沒找到人’,‘定是從暗河跑了’,便趕緊撐船接應。”
謝文風理了理濕亂的衣擺,望著遠處泛起魚肚白的天色:“還有什么發現。”
孫輕柔看向沈青崖,又看了看謝文風,目光閃爍,沈青崖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
她忽然問道:“孫姑娘衣服上的檀香味從何而來?”
孫輕柔面色一白,說了句:“作為煙雨樓之人,對香味敏感是基本技能,為模仿蒙面人,所以仿制了其香。”
沈青崖繼續問:“那孫姑娘怎知暗河出口在此?”
孫輕柔忽然跪下,拉著謝文風的衣鋸,謝文風立即后退一步,叫她拉了個空。
孫輕柔苦笑,“公子,輕柔在煙雨樓等待你這么多年,你依舊如此絕情。”
謝文風眼神冷了下來:“孫輕柔,盡好你的本分。”
孫輕柔忽然笑了起來,既然如此,也罷,她外表光鮮亮麗,身為煙雨樓的頭牌,暗地不知有多少傷心。
她自懷著掏出一張地圖。
“公子,姑娘,這是我爹當年失蹤前,曾畫過一張梅溪鎮的水脈圖,暗河出口便是圖中所標。”
孫輕柔慘笑:“沈姑娘,實不相瞞,家父孫思貌是天劍門下機巧堂之人,六年前神秘消失,詢問天劍門卻無任何消息回復,在爹失蹤前,我曾見其與一行佩戴螭龍紋飾,就是蒙面人銅鈴上的那樣的人走動,我留在煙雨樓,就是為了查我爹失蹤的真相!”
但是查著查著,她看了看謝文風,咬緊了嘴唇,她管不住自己的心。
沈青崖眼神在他們二人之間逡巡,于情之一字,她實在不懂。
她咳咳咳,只問道:“姑娘想想,家父可曾提過五行滄海印?”
孫輕柔道:“我爹當年說過幾句,這事公子知道,而我爹的失蹤,與這五行印脫不了干系。我愿將圖獻給姑娘,只求姑娘查清真相后,告知我爹的下落。”
謝文風說道:“沈姑娘,如今天劍門的人也在追查,我們盡快離開此處,尋個安全的地方細說水脈圖的事。”
眾人陸續上岸,孫輕柔收起長篙,將之掩埋于草叢深處,并將船推向河中,隨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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