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
木筏繼續在暗河中行了約莫兩柱香,油燈的微光映得兩側石壁忽明忽暗的。
沈青崖坐在筏尾,手中“望潮”插入水中,紫笛劃過暗流,濺起細碎的水花,這木筏陳舊,無篙無槳,眾人只得各執兵器當槳,謝文風的玉骨扇、韓云的佩劍、林嘯的鐵棍,皆浸在水里,隨著劃動的動作泛起層層漣漪。
“根據先前對地形的探查,前面應該就到暗河與大河交匯處了。”
謝文風瞇眼望向前方隱約的微光,扇柄在筏邊輕輕一點,“水流似在加急,大家抓穩木筏!”
話音剛落不久,木筏猛地一震,左側筏身突然裂開一道縫隙。
咕嘟咕嘟。
河水嘩啦啦地滲進來。
小虎驚呼一聲,緊緊抓住沈青崖的衣袖。
蘇丁香連忙用藥囊壓住滲水處,卻依舊止不住裂縫越擴越大。
“不好!木筏要散了!”
林嘯揮起鐵棍想抵住石壁減速,卻被湍急的水流帶得一個趔趄。
暗河盡頭的光亮越來越近,眾人已能聽見大河奔涌的轟鳴聲,那水流裹挾著泥沙,力道遠非暗河可比,木筏在交匯處被猛地一沖,右側筏板“咔嚓”一聲斷裂,半個筏身瞬間浸沒水中。
沈青崖心中一緊,剛要伸手去拉小虎,卻見韓云已將小虎抱在懷中,佩劍死死卡在石壁的縫隙里,試圖穩住木筏。
謝文風的玉骨扇被水流沖得險些脫手,他大聲喊道:“快!能游水的護著不會游的,實在撐不住就跳河!”
蘇丁香漲紅了臉,藥囊在水中亂揮:“我……我水性不好。”
“蘇姑娘抓牢!”林嘯眼疾手快,當即伸手攥住蘇丁香的手腕,他坐在筏中偏右的位置,離蘇丁香不過一尺遠,這一拉恰好將她往筏中央帶了帶。
可沒等蘇丁香穩住身形,木筏又被急流狠狠一掀,右側一塊木板“咔嚓”斷裂,墜入水中。
河水如奔馬般涌入筏中,木筏瞬間傾斜,蘇丁香驚呼一聲,半個身子已探出筏外,腳下的木板也開始松動!
林嘯心下一緊,木棍撒手,另一只手連忙攬住蘇丁香的腰,將她死死護在身側,粗聲粗氣卻透著鎮定:“姑娘莫慌!我水性好,只要這木筏不全散,我能帶著你浮水!”
他雙腿緊緊抵住木筏邊緣,試圖穩住傾斜的筏身,可河水越漫越多,木筏已開始打轉,林嘯連忙喊向沈青崖那邊:“姑姑,小心!”
只見沈青崖手中望潮劃得更急,將木筏往石壁邊引,卻見暗河盡頭的光亮處,大河奔涌的轟鳴聲已清晰可聞。
那水流裹挾著泥沙,力道遠非暗河可比,木筏剛沖入交匯處,便被猛地一沖,剩下的幾塊木板“轟隆”崩裂,大半沉入水中,只剩兩塊稍大的木板在急流中打轉!
韓云抱著小虎躍向一塊木板,謝文風伸手去拉沈青崖,兩人剛攀住木板邊緣,河面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槳聲,一道粉色身影從交匯處的蘆葦叢中劃出,船頭立著的正是孫輕柔。
她手中握著一支長篙,見木筏崩裂,當即長篙一點,木船便如離弦之箭般沖過來,篙尖穩穩抵住沈青崖的木筏,見沈青崖一身女子模樣,她來不及多想:“沈姑娘莫慌!快上我的船!”
“好!”沈青崖應道
林嘯正護著蘇丁香趴在一塊木板上,他半個身子浸在水中,一手抓著木板邊緣,一手仍緊緊攬著蘇丁香的腰,河水已漫到他的胸口,卻始終沒讓蘇丁香沾到半分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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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