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道:“憨憨,你仔細看看,那片墻根的苔蘚,和旁邊長得一樣嗎?”
林嘯湊近觀察,突然瞪大眼睛:“嘿!這邊的苔蘚又薄又黃,半死不活的!旁邊的卻綠油油的!”
沈青崖點頭:“氣泄之處,苔色必衰。灰影蹄間帶著活水痕跡,小虎察覺陰竄之息,再加上這面墻的苔蘚獨獨長得稀疏……“
她指尖輕叩巖壁,發出清脆回響:“這三樣湊在一起,說明那面墻后,一定有個不小的空洞。”
林嘯聞立刻動手,小心翼翼地將腐木碎石清理開。
果然,巖壁底部露出一道不起眼的裂縫,那股陰涼之氣正從中透出。
“有縫!”林嘯興奮道,隨即垮下臉,“可這也太窄了……”
沈青崖不再多,她緩步上前,指尖輕輕捻動裂縫邊緣的碎石。
“果然如此。”她將搓磨后的石粉在指間細細感受,“這不是天然巖石。”
她將一點碎末遞給林嘯看:“你感受這質地,如此酥松,遇水即散。這是前朝水利慣用的‘三合土’,以石灰、黏土,沙石混合,專用于封堵廢棄水道。”
抬頭看向裂縫深處:“年深日久,水汽將石灰成分慢慢帶走,粘結之力大減,才會變得這般脆弱。這道裂縫,應是當年封堵時留下的瑕疵。”
環顧四周,道:“如此看來,此地確為前朝隱龍閘的引水暗渠無疑。我們所在的這個洞室,應該是當年閘工值守,存放工具的耳室。”
她指尖輕點那道縫隙:“而這道裂縫后面……才是通往主引水道的關鍵所在。賀七就算把運河翻個底朝天,也想不到我們會走這條百年前就被人遺忘的路。”
林嘯聞,眼中重燃希望:“那還等什么?咱們這就開路!”
沈青崖:“可,但不能蠻干。”
沈青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角落幾塊棱角分明的碎石上:“用這個。”
她拾起一塊邊緣鋒利的石片,在裂縫邊緣輕輕刮拭:“三合土雖酥,卻受不住持續刮磨。你找些趁手的石片,順著裂縫走向慢慢刮。”
林嘯立即找來幾塊合適的碎石,卻見沈青崖突然解開發髻,取下一支烏木發簪。
“這是……”林嘯愣住了。
她將發簪尖端探入裂縫:“前朝工匠封堵水道時,常會預留檢修孔道,但凡人工封堵,必有規律可循。”
只見她手腕輕轉,發簪在縫隙中細細探查。片刻,她指尖一頓:“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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