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泗泗一句話。
直接讓帳篷里陷入安靜。
接著,右簪和管山鷹幾人的眼珠子慢慢動了動,落在祝菩蕓身上都泛著涼意。
右簪單手插在口袋里,冷嗤一聲。
“是因為趙盈靜的事吧?”
“今天可以不提這個……”祝嬋的臉色一瞬間就蒼白如紙,她求救似的眼神看向巫泗泗。
巫泗泗:“那什么時候可以提?你知道,她恨我不是什么好事。”
右簪一下子擋在巫泗泗跟前:
“……我是真沒想到你妹妹會恨上巫泗泗。怎么,經過這段時間的發酵,你覺得我家泗泗不該殺她,就應該留著她慢慢折磨我們?把我們宿舍搞得一團亂,把同學掄起來挨個砸……最好砸死幾個砸傷幾個你們才滿意?”
祝菩蕓身子抖了抖,眼圈兒發紅,死死咬住嘴唇。
右簪抱著雙臂,滿臉不爽。
她把一個人當朋友的時候,聽不得旁人說朋友半句不好。
管你男的女的,她統統都想懟幾句。
“你站在你們的角度,趙盈靜是你朋友,你們一起長大,感情深厚,她遭遇非人折磨,的確讓人痛心。你們心疼她,這沒錯,這還很對!
但站在我們的角度來看,你怨恨這天災,這末世,那些狼心狗肺的人,這糟糕的時代都可以,但巫泗泗哪里惹你們了,憑啥恨她?她難道不是受害者?”
“還有管山鷹被連刀帶人的釘在墻上的時候,他也沒說劃趙盈靜一刀啊,還有我,我就活該被揍啊?我恨誰,恨你嗎?你接得住我的恨意嗎?”
祝菩蕓頓時再也忍不住,“嗚”的一下哭出來。
祝嬋抱住妹妹,輕輕拍她肩膀:“乖,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祝菩蕓崩潰的哭著。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到小靜留給我和姐姐的衣服…那么多,那么多…每次看到……心口都刀扎一樣的疼,我一想到她小時候就老生病老生病,后來又經歷那么痛苦的改造……我心疼,我抓狂,我、我不知道恨誰……”
“我也恨司馬圖……可司馬家族的家主距離我太遠,我買了電子炸彈去蹲他,卻連靠近他都做不到……”
“我覺得恨他……恨他……好像沒有意義……”
“然后,我不知道為什么,慢慢的再看見巫泗泗就開始有些不舒服,我已經盡量躲著她了,可后來看她被人簇擁著,就會想到死了的小靜……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嗚嗚嗚對不起……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祝菩蕓語氣越發錯亂,說話開始顛三倒四了:
“我不是恨你,我就是怨你!不對,也不是怨,我就是生氣!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看見你就生氣,我就是嗚嗚嗚嗚哇哇哇,是!右簪你沒說錯……我就是個小人,卑劣陰暗的小人!”
“是我,都是我生了心魔!”
“和姐姐沒關系,一直是我……我放不下……”
“你想揍我就揍我,她想轉移傷害就轉移,我應得的,我沒有怨!”
門外。
聽到這里面動靜的容老嘆息一聲,慢慢離開。
給司馬山山發去了消息:“哭出來了,沒事了。”
聽到外面腳步聲遠去。白撬秋臉上浮現出小丑小臉,將大紅色的高腳帽取下,朝巫泗泗行了一個紳士禮。
“姐姐,她們真的好沒道理,那現在怎么辦才好?”
“要不要。”
“殺掉?!”
他此刻骨血里都流淌著興奮,好似最喜歡看見這種場面,眸底的冰涼和瘋狂彌漫,i麗的臉上滿是詭譎、潮濕,一舉一動都帶著極端的意味。
他把帽子翻轉,點了點凹槽處。
“往這里面丟一枚硬幣當報酬,我替你殺人。”
“我沒有硬幣。”
白撬秋手一抬,將一枚硬幣塞她手里。
“我有,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