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變異的那棵玉米樹,自己只摘了一顆血玉米。
按理來說種植園還有多的,為何基地不找封老?而是來找自己?
答案就一個:這是學院高層默許的!或者說是,是老師特許的!她故意給了一次讓自己出氣的機會!
她又想到老師敬茶的時候說的那句。
……對得起別人之前,先別虧待自己!
于是坐下之后,她目光平靜的打量著光屏對面的人。
對面也是一個會議室。
可以看見那長桌上有這十幾個基地高層,有男有女,有年輕的也有年長的。
但不管是誰。
他們此刻都因為容老剛剛的一通話臉色難看。
原本想著一個剛成年的小姑娘,來自窩棚區,沒啥見識,講講人情,態度和藹一點誠懇一點。再順便提一下12區那邊的人遭遇有多可憐,就能很輕松的激發小姑娘的同理心、
到時候再問她要血玉米豈不是很簡單輕松?
沒想到他們還沒開口,就被容老巴啦巴啦一通把所有可能全堵住了。甚至還故意提及巫泗泗在窩棚區的時候,基地忽視她的事。
這下好,十幾個人都不知道咋開口。
過了好幾秒。
坐在首位上的是一個港風背頭,戴著單片眼鏡的中年人,突然咳嗽一聲。
“巫泗泗同學,你的想法呢?”
男人眸光里滿是和藹,語氣溫和,甚至帶著點鼓勵的味道:“既然血玉米是你種出來的,所屬權也在你手里,你想要基地怎么表示?”
他沒有被容老的話帶溝里去,只是把話頭拋給巫泗泗。
巫泗泗:“什么要求都能提嗎?”
男人也沒有把話說的太死。
“適當的請求,我們都會慎重考慮的。”
“行,我也想知道你們的慎重考慮是有多慎重。”
男人點了點頭,單片鏡片側面的金色鏈條讓他看起來有種氣質優雅的味道。
然后他就沒出聲了。
內心等著巫泗泗提要求。
可光屏明明沒切斷,卻像是網卡了一樣,光屏畫面上那小姑娘更像是已經走了一會兒了。
正當男人要催促的時候,就瞧見她緩緩拋出一句。
“我的要求很簡單:終止人體實驗改造!”
男人神色一愣。
但他還未說話,會議桌上立馬就有好幾個人連忙站起身,如同暴雨沖垮山崖形成了一片洶涌的洪澇,齊齊咆哮著怒吼。
“這不可能!!!”
“你懂什么?”
“現在前線能穩住,靠的就是先鋒營的異化者。若是停止人體改造實驗,我們才奪回來領地很快就會被那些怪物再次占領,到時候哪里還有我們人類的棲息地?”
“婦人之仁!”
“為了大部分人類的未來,犧牲一小部分人類,有何不可?!”
巫泗泗壓根不想去和那幾個神色暴怒的人吵架,只是盯著基地負責人,那個單眼睛鏡片的男人。
“慎重考慮就是比誰的聲音大嗎?”
男人緩緩抬起手,對面會議室這才安靜下來。
“巫泗泗同學,我也是從你這個年齡過來的,我和理解且懂得你的想法。你是覺得人體改造實驗殘忍對嗎?但現世是殘酷的,而我們的現世,是最殘酷的末世!時代不止需要理想的坦泰尼克,也需要血肉落地化作春泥,成為巨樹為后繼者庇冠。
我如今能告訴你的是:異化者實驗的改造者,大部分都是自愿的!如果你遇到了被強迫的,非自愿的,那很抱歉,一定是有人陽奉陰違,這是基地的失職!
我答應你后續會成立相關調查部門。
但終止試驗這個要求,目前還不能。
沒有新的力量出現前,人類不能沒有異化者!這就相當于我在面對一群餓狼時,你讓我丟掉手里唯一的獵槍,那相當于直接等死。
所以你能換個要求嗎?”
巫泗泗很好商量的點點頭。
“好,那我換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