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嗬嗬……”
趙盈靜的眼睛里仍舊是赤紅一片,并沒有人性一面流露。
但她在看見巫泗泗手里的發夾時,就直接避開,接著,像是條件反射一樣雙手立馬捂住臉,似乎害怕拿著發夾的人認出自己。
她飛快的逃離這里,跑的慌亂又狼狽。
只是跑了幾步,她腦海中冰冷的命令又讓她返回。
但看見發夾后,又迅速跑走。
跑回。
又跑走!
趙盈靜像是受到極大的痛苦,嘴里呼哧呼哧喘著氣。
她突然發出一串獸吼,狼爪開始瘋狂撕扯身上的皮毛,她疼的臉色發白,身形幾乎蜷縮起來,但嘴里一直無意識的在重復的呢喃著:
“不行,絕對不行,是發夾……是我送給嬋嬋,小蕓的發夾……”
“不能傷害,絕對不能!!!”
就在這時,好似有人打了個響指。
“找到了~”
一個戧駁領黃色風衣的小丑輕輕落在院墻上。
他盯著趙盈靜,聲音如同情人溫柔的安撫,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更是一種類似于食物鏈頂端的壓制,讓人無法抗拒的語催眠――:
“聽著,你寧愿自己死,也不會傷害眼前之人!”
白撬秋的特殊天賦催眠師技能,發動!!
趙盈靜的異獸直覺,本讓她可以迅速挪開視線不被白撬秋注視,但人性的直覺,卻讓她堅定的站在原地,甘愿被操控。
接著。
她猛地掉頭,自殘似的撞向遠處的石林,異化的身軀就像是一個推土機,在石林里橫沖直撞,將石林搗碎成一片廢墟。
巫泗泗跟著追過去,一路追,一路只覺得膽顫心驚!
她在廢墟中看到好幾條被她生生撕掉的尾巴……
遍地掉落的帶著血肉的黑色皮毛……
噴濺式灑落各處的血液……
不敢想象,對方將自己傷害成了什么模樣。
終于,最后一處幾米高的石山突轟隆”一下坍塌。
好一會兒都沒有動靜傳來。
巫泗泗腳步飛快的跑過去,發現石堆中躺著一個人。
趙盈靜滿頭滿臉都是灰撲撲的,渾身的皮毛被撕扯的血肉模糊,尖銳的狼爪上毛發被血液濕透,指間掛著殘碎的血肉,她丟掉剛剛撕扯下來的狼耳丟在一邊后,看向巫泗泗。
“先別過來……”
巫泗泗腳步一頓。
趙盈靜等到身上的毒素蔓延了到臉頰,確定自己麻痹的無法動彈后,才朝她笑了笑:“可以過來了……”
少女有著縫合痕跡臉上,又添黑色蛛網,像是裂紋。
她此刻就像是一個快要破碎的瓷器。
血紅的眼睛中浮現出一層水汽,她喉嚨里發出一串“嗬嗬”的聲音,如同殘破的風箱在運轉,她呸的吐出一口血沫,嗓子才恢復正常。
“本來不打算……死的……這么丑的……”
巫泗泗愣了一下。
趙盈靜看見巫泗泗蓬松的炸毛,嘴角勾了一下,“噗呲”笑出聲。
“你知道嗎,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特別想撒你一把糯米,這可能是刻在我們華人體內的基因在作怪!”
少女嘴唇烏青,看向都是迷霧的天空。
“獸化的情況下,我只能做到不傷害嬋嬋和小蕓!其他的……我顧不得那么多,巫泗泗,其實我蠻喜歡你的,你信嗎?”
巫泗泗點點頭。
“信。”
“那你……能把發夾還給我嗎?幫我……夾在頭發上!”
巫泗泗默默把發夾夾在她左眉上的位置。
“謝謝。”
少女很寶貝的摸了摸頭上的發夾,聲音溫溫柔柔的:“巫泗泗……別讓嬋嬋和小蕓看見我這這么丑的樣子好嗎?我特意打暈他們,就是不想她們看見我這副模樣……”
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順。